廢墟前，讓鄉(xiāng)親們審判你。”
沈硯書催我：“官兵援兵馬上到，快走！”
我把宋世昌塞上車，沈硯書駕車，我們?nèi)v車沖出京城，甩掉了追兵?；氐绞镤?，把他關(guān)進(jìn)地窖，第二天就啟程回滇南。
回到沅陵，我們在沈家廢墟前搭了木臺，聚了上萬人。我把宋世昌拖上臺，他瘦脫了形，渾身臭味。
“鄉(xiāng)親們，這個人是宋世昌！二十年前，他殺我爹娘奪金礦；四年前，他**投敵當(dāng)**！今天，交給你們審判！”
人群怒吼：“殺了他！為鄉(xiāng)親報仇！”
我抬手讓大家安靜：“誰有冤屈，上臺來說！”
十七個人陸續(xù)上臺，有的兒子死在礦上，有的丈夫***，有的女兒被糟蹋，樁樁件件都是血淚。
宋世昌癱在地上，只會求饒。
“鄉(xiāng)親們，怎么判？”
“**！”萬人齊吼。
我把**遞給第一個上臺的老礦工：“大爺，為您兒子報仇?！?br>老礦工握著**，吼了一聲，捅進(jìn)宋世昌胸口。宋世昌瞪著眼睛，一頭栽倒。
人群爆發(fā)出歡呼。我讓人把宋世昌的**掛在沅陵城門上，旁邊立木牌：**宋世昌之下場。掛了三天，才拉去亂葬崗埋了，沒立碑。
那天晚上，我獨(dú)自站在沈家廢墟前，斷墻上的字已經(jīng)模糊不清。沈硯書遞來一壺酒。
“大仇得報，什么感覺？”
“空落落的，好像這二十年，就為了這一天?！?br>“仗還沒打完，外邦還在邊關(guān)橫行，世上還有無數(shù)個宋世昌?！?br>“我知道，我得接著打，打外敵、打惡霸，打到?jīng)]人能隨便欺負(fù)人為止?！?br>“那會是一輩子的事?！?br>“那就打一輩子?！蔽夜嗔丝诰?。
“我陪你?！鄙虺帟f。
“你是讀書人，該去做治國安邦的大事?！?br>“我現(xiàn)在做的，就是救民水火，在滇南，和你一起?！?br>遠(yuǎn)處傳來梆子聲，二更天了。
“回去吧，明天還有事，南邊的土司又蠢蠢欲動了?！鄙虺帟f。
“嗯。”
我們并肩往回走，走到城門口，我回頭看了一眼沈家廢墟。
阿娘，我給你報仇了。但這還不夠，我要讓這滇南、這天下，少幾個宋世昌，少幾個像我一樣的苦命人。
這大概就是我沈懷玉，不，金錯，來這世上一遭，該做的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