競爭對手想要復制，至少要花半年到一年的時間。
公司的現(xiàn)金流在第十四個月轉(zhuǎn)正了。
樂檬在收到財務發(fā)來的月度報表時，反反復復看了三遍，確認自己沒有看錯任何一個數(shù)字。然后她做了一件已經(jīng)很久沒有做過的事情——她給母親打了一個電話，說的是實話。
“媽，我這個月的工資發(fā)了，比之前多了一些。以后你不用再擔心錢的事了?！?br>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。樂檬以為信號不好，喂了兩聲，然后她聽到母親在哭。
很輕很輕的哭聲，像是怕被她聽到，用手捂著嘴的那種。
樂檬沒有說“別哭了”。她也沒有跟著哭。她只是握著手機，安靜地等母親哭完。
最后母親說了一句：“檬檬，辛苦你了。”
樂檬說：“不辛苦?！?br>這三個字也是假的，但她覺得，從今天開始，它可以慢慢變成真的了。
第七章：和解
公司穩(wěn)定下來之后，樂檬和周遠之間的關(guān)系反倒變得微妙了。
他們沒有再吵過架，但也很難回到**前那種純粹的上下級關(guān)系。樂檬開始更主動地表達自己的想法，甚至會在周遠做出決定之前就先提出不同意見。周遠起初不太適應，但后來發(fā)現(xiàn)，樂檬提的不同意見，十次里有七八次是對的。
第十六個月的某天晚上，公司年會結(jié)束后，大部分人都走了，只剩下樂檬和周遠在露臺上吹風。
深秋的風已經(jīng)有了一些涼意，遠處的寫字樓還亮著星星點點的燈。樂檬端著一杯已經(jīng)涼了的茶，靠在欄桿上，難得地放松了一些。
“樂檬?！敝苓h忽然叫她。
“嗯?！?br>“你有沒有后悔過當初來這家公司？”
樂檬想了想?！皼]有?！?br>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樂檬轉(zhuǎn)頭看了他一眼，“雖然你這個人有時候挺煩的，但至少你說話算話。這個年代，說話算話的人不多了。”
周遠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他很少笑，笑起來的時候眼角的紋路很深，看起來比平時老了五歲。
“你也是，”他說，“你也是說話算話的人。”
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。遠處有人放煙花，悶悶的聲響隔了幾條街傳過來，在夜空中散開。
“周遠，”樂檬忽然說，“你還欠我一頓飯?！?br>周遠疑惑地看著她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