頂，眼神溫柔。
我放大照片，看他的眼睛。
那種溫柔不是裝的。
他對張瑤瑤的感情是真的。
就像他對我也是真的。
他是真的在愛我，也是真的在愛她。
他是真的想跟我過日子，也是真的想跟她結婚。
一個男人可以同時愛兩個女人嗎？
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周敬堯可以。

8
大年初四。
我一早起來，洗了頭，換了件干凈的毛衣，坐在客廳里等。
上午十點，院門被敲響了。
我去開門。
周敬堯站在門口，穿著那件藏藍色羽絨服，沒圍圍巾。
他的眼睛下面有明顯的青黑色，像是好幾晚沒睡好。
他一個人來的，張瑤瑤沒跟著。
我側身讓他進來。
他走進院子，腳步很慢，目光掃過這個他五年從未踏入的院子。
墻角種著一棵柿子樹，是我爸在我結婚那年種的，說等女婿來了摘柿子給他吃。
樹上還掛著兩個去年冬天沒摘的柿子，干癟了，皺巴巴地縮在枝頭。
他看見了那棵樹，停了一下。
我爸坐在客廳的沙發(fā)上，面前的煙灰缸是滿的。
我媽在廚房里，灶臺上什么都沒有，她沒有做飯。
小滿被我提前送去了姑姑家。
周敬堯走進客廳，站在茶幾前面，對著我爸喊了一聲：“爸?！?br>五年來的第一聲。
我爸沒應。
他又轉(zhuǎn)向廚房的方向，喊了一聲：“媽。”
我媽從廚房走出來，手在圍裙上擦了擦，看著他，沒有答應，也沒有罵他。
她只是看著他，像看一個從未見過的人。
周敬堯低下頭，膝蓋彎了彎，最終沒有跪下去。
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個信封，放在茶幾上。
信封很薄，里面裝的東西**。
“離婚協(xié)議?！彼f，“我凈身出戶。房子歸你，存款歸你，小滿歸你。我每個月付撫養(yǎng)費，金額你定?！?br>我拿起信封，沒有打開。
“你跟張瑤瑤怎么說的？”我問他。
他的喉結又滾了一下。
“我說……項目上臨時有急事，要回去一趟?！?br>我笑了一聲。
大年初四，他跟他的準新娘說要回項目上處理急事，然后走了一百二十步，跨過一道矮墻，來到他真正的妻子家里，談離婚。
“她知道你結過婚嗎？”我問。
沉默。
“她知道你有一個三歲的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