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對我說的任何一句話，都充滿了警惕。
我沒回答他。
我只是站起身，走回自己的房間。
在關上門之前，我回頭看著他。
「那件東西，比一根金簪子，重得多?！?br>「也比這張照片，更讓周家丟人?！?br>「你自己，掂量著辦?！?br>門，被我關上了。
客廳里，是長久的死寂。
我知道，我爸的心，已經(jīng)徹底亂了。
他不知道我手里到底還有什么牌。
這種未知，才是最折磨人的。
08
第二天，家里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。
飯桌上，沒有人說話。
只有碗筷碰撞發(fā)出的，清脆又刺耳的聲音。
我爸的眼睛里布滿了血絲，眼下的烏青濃重。
他一夜沒睡。
我媽也是神情恍惚，不停地給我弟夾菜，可周浩根本沒什么胃口。
昨天我說的話，像一根刺，扎在了他們每個人的心里。
吃完飯，我背上包，準備出門。
「你干什么去？」
我爸開口了，聲音嘶啞。
「去鎮(zhèn)上?！?br>我淡淡地回了一句。
「去鎮(zhèn)上干什么？」
他追問道，眼神里帶著懷疑。
我停下腳步，回頭看著他。
「去辦外婆交代的事?！?br>說完，我沒有再給他追問的機會，直接拉開門走了出去。
我沒有去鎮(zhèn)上。
我去了村東頭。
李爺爺?shù)募?，就在村子最東邊的一棵老槐樹下。
一個很小的院子，收拾得很干凈。
院子里種著幾株月季，開得正盛。
我推開虛掩的院門，走了進去。
李爺爺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，編著一個竹筐。
他的動作很慢，手指已經(jīng)不那么靈活了。
陽光透過槐樹的枝葉，斑駁地落在他身上。
讓他佝僂的背影，顯得更加孤單。
「李爺爺?！?br>我輕聲喊道。
他抬起頭，看到我，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驚訝。
「是……晴晴啊?！?br>他放下手里的東西，有些局促地站了起來。
「快，快進來坐?！?br>我走到他面前，把口袋里的那張照片，拿了出來。
遞給了他。
他顫抖著手，接過了照片。
當他看清照片上的人時，他的身體，猛地晃了一下。
眼淚，瞬間就涌了出來。
他用那雙布滿老繭的手，一遍又一遍地，輕輕**著照片上外婆的臉。
嘴里喃喃地念著。
「玉蘭……玉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