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
為此,謝老夫人罰她在祠堂跪了半個月,等她出來時,膝蓋都已經(jīng)麻了。
自那以后,她的腿腳尤其不好,每到冬日,關節(jié)刺骨疼痛,走路的姿勢也不太好看。
蘇屹耿本就不喜她,而后,越發(fā)厭惡。
哪怕在床上,總喜歡抬高她的膝蓋,盯著她的足目光灼灼,也會拿她跛足一事取笑。
想起那些痛苦的過往,薛星眠心臟一陣悶疼。
幸好,這輩子她已經(jīng)規(guī)避了許多禍事,少走了許多彎路。
她也一定會保證自己健健康康的嫁出去。
“你這丫頭,沒想到還有這樣的心思呢?!?br>
繞過一道花墻,蘇嫣蓉從月洞門內(nèi)走出來。
她身后只帶著自己的丫鬟喜鵲蘭香,一身狐裘,主仆幾人神色皆一副倨傲模樣。
薛星眠打起精神,深吸一口氣,露出個淺笑,“大姐姐怎么從這兒過來?”
蘇嫣蓉是專門繞了個彎子過來堵薛星眠的,她與蘇清姐妹情深,今兒豈能看不出是薛星眠在暗地里害蘇嫣蓉,“以前我怎么沒看出薛姑娘有這樣的手段和心機?”
薛星眠微微一笑,不動如山,“大姐姐,你在說什么呢?”
蘇嫣蓉睨她一眼,“那當鋪根本不在藥鋪旁邊,你不是恰巧遇到白玉佛,你是故意沖著白玉佛去的罷?”
薛星眠驚訝道,“大姐姐,你怎么知道那當鋪所在,難道你跟四姐姐一樣——”
“胡說什么!”蘇嫣蓉一噎,神色慌亂片刻,又道,“你別轉(zhuǎn)移話題,是不是你在四妹妹耳邊放了耳目?”
薛星眠露出個無辜的表情,一雙本就水汪汪的杏眸跟覆了一層霧氣似的,“大姐姐,我手里就碧云一個忠心的,其他丫鬟婆子哪一個是我使得動的?白玉佛的事兒真是我不小心撞見的,大姐姐若不信,便不信好了,阿眠回房看書去了?!?br>
“你別走——”
蘇嫣蓉一把拉住薛星眠,盯著她看了幾眼,但很巧妙的掩住了眼底的那抹怨毒之色。
蘇清被罰跪祠堂,她這個做姐姐的,怎能不為她報仇雪恨?
她先兵后禮,笑容溫軟,“好妹妹,姐姐不過說你幾句,怎么還生氣了?”
薛星眠站住腳,“大姐姐在為四姐姐抱不平,阿眠心里清楚?!?br>
蘇嫣蓉哄道,“妹妹說什么話,姐姐剛剛不過是想提醒你日后做事小心些罷了,畢竟日后我嫁了你表哥,便與你成了姻親,你還要喚我一聲嫂嫂呢?!?br>
聽到這聲“嫂嫂”,薛星眠笑意淡了些,清凌凌的眸子對上蘇嫣蓉那雙笑吟吟的眼。
她真的很想透過她的臉,看穿她那顆惡毒的黑心。
可蘇嫣蓉比蘇清還會偽裝,還要惡毒百倍。
蘇嫣蓉沒察覺薛星眠的打量,兀自討好道,“阿眠,你表哥最近往京中寫信了么?”
薛星眠道,“沒有?!?br>
蘇嫣蓉道,“你是他妹妹,你的認親宴,這么大的事,他總要回來的罷?”
薛星眠笑了一聲,“應該罷,我與表哥也多年沒見了,不知他還認不認得我這個妹妹?!?br>
蘇嫣蓉有意與薛星眠套近乎,“都是自家兄弟,怎么會不認識呢?”
她與蘇清早就商量好了,只等先穩(wěn)住薛星眠,等認親宴上,再叫她好好吃一回苦頭。
她笑容越發(fā)甜美,眼里滿是真誠,“好妹妹,到時候,你可一定要幫幫姐姐和你表哥呀。”
薛星眠看向蘇嫣蓉平坦的小腹,緩緩抿開唇角,露出個天真的微笑,“好啊?!?br>
……
蘇清被罰跪祠堂后,夜里又被用了家法。
薛星眠在房中安靜練字,聽說祠堂里哀哭一片。
謝老夫人治下嚴厲,蘇清身為侯府主子,監(jiān)守自盜不說,還將侯府的貴重物品拿去當鋪典當,叫人傳出去,不但丟了侯府的臉面,還觸碰了老夫人的底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