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
她每一次出門參加貴人們的宴會,都會被人嘲笑。
一來,她嫁得不光彩。
二來,她夫君不愛她。
三來,有人說蘇鹿溪在外養(yǎng)了個外室。
沒過多久,她便發(fā)現(xiàn)安榮郡主在他的別院懷了身孕。
她惶恐不安,時刻害怕自己會被蘇鹿溪休棄,日日夜夜睡不著。
那種抓心撓肝的痛苦滋味兒,像是把心碾碎了,被人扔在腳下狠狠的踩。
“阿禾,你在說什么胡話。”
蘇蠻一驚一乍的聲音將薛允禾思緒拉回。
她抬起平靜的雙眼,“怎么?”
蘇蠻道,“你難道不知道自己長得比那安榮郡主好看百倍么?阿兄到底看上那郡主什么?她嬌生慣養(yǎng),又不會做好吃的糕點,還不會燉湯,她哪一點比得**。”
薛允禾一聲苦笑,“不知道,但愛一個人不需要任何理由,就像不愛一個人也一樣,無需借口,所以,蠻蠻,日后你別再撮合我與阿兄,我沒什么天大的野心,只求平平安安過好一輩子?!?br>
蘇蠻心疼道,“可阿兄能給你平平安安的幸福啊?!?br>
身上那種皮肉被灼燒的感覺又一點點涌起。
薛允禾深深看蘇蠻一眼,淡道,“他給不了?!?br>
這一世,她不會再過那樣擔(dān)驚受怕的日子。
……
送走蘇蠻,薛允禾將自己從前給蘇鹿溪繡那些香囊都拿出來。
有些送了出去,被他不知道扔到了何處。
有些他根本看都不看一眼。
至今還躺在她的繡籃里。
桃芯將房門關(guān)死后,才悄聲走到薛允禾身后。
姑娘說這院子里有其他兩房的耳目,她不敢大意,也放輕了聲音。
“姑娘,安榮郡主今兒跟四姑娘說了好一會兒話才分開,不過她們身邊還帶著丫鬟,奴婢不好靠近,遠遠地也沒聽清楚她們說了些什么。”
薛允禾面色淡然,抬手將那些香囊一個個撿起。
然后又用剪子鉸爛。
“哎呀,姑娘,你這是做什么。”
桃芯想阻攔,手卻被薛允禾拉開。
“這些香囊做工不好,我準(zhǔn)備剪爛燒了重新做。”
“嚇?biāo)琅玖??!?br>
說完,桃芯主動去將火盆搬過來。
薛允禾面無表情的將那些被剪碎的香囊扔進火盆里。
火苗驟然躥高,她忙顫抖著睫羽閉上眼。
等火勢稍弱,才將眼睛睜開。
看著那些燒成灰燼的布片,恍若她臨死前在永洲老宅燒去的那些寫給蘇鹿溪的家書。
燒完就好了,燒干凈了就當(dāng)什么都沒發(fā)生過。
她眼圈兒泛著淡淡的緋紅,心底竟是說不出的暢意。
“姑娘,可算是燒完了?!碧倚緦⒒鹋枰崎_,又道,“安榮郡主才剛進府不久,四姑娘跟她說些什么呢?”
薛允禾嘴角揚了揚,云淡風(fēng)輕道,“能說什么,不過是想害我而已?!?br>
如果她沒記錯,上輩子她與蘇鹿溪婚事敲定后,蘇清看她便越發(fā)不高興。
平日里與蘇清茉一起各種陰陽怪氣找茬兒也就罷了,最惡心的一次,竟差點兒害她再次身敗名裂,讓她為蘇鹿溪不喜。
她與蘇鹿溪情意本就淡薄。
因蘇清插手,污蔑她與外男牽扯不清。
蘇鹿溪對她的厭惡,也就更深了一層。
只是這輩子她與蘇鹿溪的婚事雖沒了,蘇清的心狠手辣卻還在。
大抵就是這段時日了。
只要她出門。
她一定會出手的。
“害?”
桃芯小臉慘白,擔(dān)驚受怕起來。
“她不會要殺了姑娘吧?”
薛允禾淺淺一笑,揪了一把小丫頭的胖臉蛋兒,安撫道,“別擔(dān)心,你家姑娘自有法子應(yīng)對?!?br>
……
兩日后,薛允禾一大早便去同謝老夫人與**請了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