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錯。
姜糖從高中認(rèn)識我，第一天就指著我鼻子說："你丫跟我搶男廁所排隊？"
從那以后，她認(rèn)定我是她最鐵的"哥們兒"。
我也沒糾正過。
反正糾不糾正都一個樣，我這張臉擺出去，對面坐著的永遠(yuǎn)是兄弟，不是姐妹。
"不過。"我拿簽子戳了一下碳化的蒜瓣，"你得幫我一個忙。"
"什么忙？你說！割腎我都去！"
我看了她一眼。
說實話，"割腎"這個答案，擱在接下來我要說的那句話前面，可能還正常一點。
但我還沒來得及組織措辭，兜里的手機(jī)就瘋了似**起來。
沈琰打來的。
我按了接聽，轉(zhuǎn)過身壓低嗓子："干嘛？"
"家宴的事安排好了沒？"我哥的聲音比北京三九天的風(fēng)還冷，"奶奶說了，你要是這次再不帶人回去，信托基金那三百萬就撥給養(yǎng)老基金會。"
"知道了知道了。"
"還有——奶奶說讓你選個能生的。"
我差點一口啤酒噴出來。
"你正常點行不行——"
"我原話轉(zhuǎn)述，你自己消化。"
他掛了。
我揉了揉太陽穴，轉(zhuǎn)回去面對姜糖。
她眼巴巴地看著我，鼻頭還紅著，一臉赴湯蹈火的表情。
我想了想措辭，最終選了一個我自以為很簡潔明了的說法：
"你幫我做個事，跟孩子有關(guān)。"
空氣凝固了。
姜糖的表情從"赴湯蹈火"一幀一幀地切換——困惑、懷疑、驚恐——最后定格在某種超出我理解范圍的情緒上。
"什么……孩子？"
"就是——"
我剛組織好第二句話，隔壁桌突然炸了——幾個醉漢因為誰喝了誰最后一瓶啤酒打起來了，桌子翻過去砸到地上，玻璃碎了一地。
老板娘尖叫著沖過去拉架，整個**攤一片混亂。
我被推了一個趔趄，回頭再看——
姜糖站起來了。
"我……我先走了。"
她的嘴在笑，眼睛沒有。
"那什么，詳細(xì)的明天說啊。"
"嗯……嗯。"
她幾乎是倒退著離開的，眼神始終沒從我身上移開，像盯著一個隨時會撲過來的什么東西。
撞到了身后的電線桿，彈了一下，頭也不回地跑了。
我看著她倉皇的背影消失在路燈底下，總覺得哪里不太對。
算了，可能是三百萬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