溪不是咱家親生的。
醫(yī)院報錯了。
我當時的反應是——
"哦。那她還住咱家嗎？"
"當然住。她就是咱家孩子。"
"行。我去睡了。"
那晚我睡得不錯。
說真的，她是不是親生的，不影響她占用我的課間。
不影響她鬧。
更不影響我困。
第二章
放學到家的流程我已經優(yōu)化過無數遍了。
第一步：換鞋?？蹆筛窬?。
第二步：把書包扔到椅子上?？哿泓c五格。
第三步：趴桌上?？哿愀?。充電。
從校門口到趴在書桌上的總耗時必須控制在四分鐘以內。
每多走一步彎路就浪費零點三格。
我對家里的路線爛熟于心。
推開門。
換鞋。
書包甩到背后——
"哥。"
靈溪站在客廳中央。
手里端著一杯牛奶，腰板挺得筆直，家居服換了件新的，頭發(fā)還微微潮，劉海用夾子別著，一整個精神抖擻。
六點半。
她竟然在六點半就已經洗好頭換好衣服喝上牛奶了。
而我身上校服穿了三天，書包帶子系著我周三用來臨時固定褲腰帶的那根繩。
"干嘛。"
靈溪抬起下巴："今天我數學考了第一。"
我的腳步頓了零點三秒。
"嗯。"
"年級第一。"
"嗯。"
"滿分。"
"嗯。"
靈溪的表情僵了一下。
"你就嗯嗯嗯？你就不能說點別的？"
我的大腦調動了兩格精力來組織語言。
"厲害。"
靈溪的眉毛挑了一下，嘴唇抿緊了。
這種場景我見過太多次了。
她想要的不是"厲害"。
她想要的是我的反應。
驚訝、嫉妒、慌張、或者任何證明"她比我強"的情緒波動。
但我的情緒波動需要精力來運行。
當前精力余額可能不到百分之十，這點余量只夠我把飯吃進嘴里。
晚飯的時候，靈溪坐在我對面，全程盯著我。
我媽做了四個菜。
靈溪飛速夾了一筷子紅燒排骨，放進我媽碗里："媽，你多吃點。"
又夾了一筷子魚，放進我爸碗里："爸，這個魚刺少。"
然后看我。
我正在用勺子扒飯。
米粒掉了兩顆在桌上，我盯著那兩顆米粒思考了一下彎腰撿起來的精力成本。
算了，太貴了。
靈溪說："你不給爸媽夾菜嗎？"
我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