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禾心疼不已，小心翼翼地握住他發(fā)紅的掌心，柔聲道：

“你不用走，承宇，該走的人從來不是你。”

我癱坐在地上，寒意順著疼痛的小腿一路蔓延，仿佛呼吸里都夾雜了幾分寒意。

可林清禾還不解氣，轉頭看向我時眼底的溫情褪去，染上怒意：

“承宇善良，處處為你著想，可你呢？”

“江亦川，道歉！”

我看著她疾言厲色的模樣，說不上心里是什么感受。

空洞、木然。

到最后，只化成一聲苦笑：

“我說我沒推他，你信嗎？”

林清禾擰了擰眉，可看著懷里臉色蒼白的承宇，那一絲疑惑瞬間褪去。

她冷笑一聲，聲音譏諷：

“收起你這副裝模作樣的樣子！江亦川，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，向承宇道歉！”

從始至終，林清禾的偏袒，都不會落在我身上。

所以她看不到我額頭上的鮮血，也看不清江承宇的自導自演。

我沉默地和她對視著，只是如今看林清禾如同陌生人，眼底再無半分曾經的深情癡戀。

四目相對，察覺到我眼中的漠然，林清禾眼底有一瞬間的茫然無措。

可她卻固執(zhí)地冷著臉，抿著唇一言不發(fā)。

我知道，她在等我低頭。

這樣的爭吵，這樣瑣碎的指責，幾乎貫穿了我和林清禾的所有相處時間。

我像極了溫水里的青蛙，總是哄著她，讓著她，接受她所有的情緒傾瀉。

直到這一刻，我終于后知后覺地感受到了心臟深處傳來的撕扯疼痛。

我定定看著林清禾，一字一句說得清晰又堅決：

“我沒錯，為什么要道歉？”

林清禾沒想到我會出言反駁，臉色瞬間黑沉如水。

她的目光凝聚在我臉上，仿佛下一秒就要將我撕成碎片。

握著她的手一言不發(fā)的江承宇抿了抿唇，顫聲道：

“清禾姐，你勒疼我了......”

林清禾這才回過神來，冷冷看了我一眼后，牽著江承宇大步就要離開。

經過我時，她頓了頓：

“你以為把報名表交上去了我就沒辦法了？”

“呵，江亦川，你別后悔今天的決定！”

江承宇縮在他懷里，眼睛騰地亮了起來，激動得嘴唇都在發(fā)抖。

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視線里，我撐著從地上爬起來，一點點擦干凈臉上的血痕。

林清禾，我不會后悔。

希望你也是。

4

直到第三天，消失不見的江承宇才終于出現(xiàn)。

看到我，他輕笑一聲，眼角眉梢都是得償所愿的炫耀：

“江亦川，你跟清禾姐處對象那么久，她是不是......沒讓你碰過??？”

“你還不知道吧？清禾姐說，她要和我領證呢。”

他說著得意的話，不經意間露出的頸上，滿是曖昧的紅痕。

我翻找照片的動作一頓，林清禾讓他留城的辦法，竟然是領證結婚？

但轉念一想，她想結婚的人本來就是江承宇，如今不過是提前了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