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將車門輕輕合上，不敢發(fā)出半分聲響。
邁進家中，小柔穿著我從前最愛的那條裙子，端端正正坐在客廳主位上。
見我們回來，立刻起身迎向媽媽，笑意溫婉得體。
媽媽伸手攬住她，語氣是我從未聽過的柔和：
“小柔真貼心，不像有些人，只會惹我生氣?！?br>我垂首立在玄關(guān)，雙手交疊置于腹前，大氣不敢出。
“姐姐回來了，快進屋呀?！?小柔看向我，語氣溫柔。
我不敢應聲，只屈膝微躬，緩步走入屋內(nèi)。
目光所及，處處都變了模樣。
墻上我的照片被取下，換上小柔的照片。
我曾坐慣的沙發(fā)角落，如今是小柔的專屬位置。
就連我住了十幾年的臥室，門半敞著，里面的擺設(shè)盡數(shù)換過，全是小柔的物件。
我才是這家的親生女兒，此刻卻像個闖入的奴婢，連落腳之處都找不到。
“杵在那里做什么？”
媽媽掃我一眼，眉頭微蹙，
“家里雜活堆著，眼不見活嗎？五年家政學院，白學了規(guī)矩？”
我立刻垂首應道：“奴婢知錯，這就去打理。”
我拿起抹布，從茶幾到柜面，從地板到窗臺，擦得纖塵不染。
洗衣籃里的衣物堆積，我分類、搓洗、晾曬，手腳從不停歇。
在學院里，稍一停頓便是偷懶，偷懶便要罰跪、餓飯，日夜不休的訓誡，早已刻進骨血。
晚飯時，爸媽與小柔、弟弟相繼落座，我躬身退至餐桌旁側(cè)，跪在餐桌旁。
仆人無資格上桌，唯有主人賞賜，方能進食。
等他們動筷片刻，我才敢微微壓低身子：
“求主子賞口飯吃?！?br>媽媽淡淡瞥了我一眼，沒說話。
爸爸眉頭微蹙，也未出聲。
弟弟蘇浩只顧著和小柔說笑，仿佛我只是空氣。
小柔夾起一塊油亮的***，丟在我面前。
“姐姐在學院辛苦了，這塊肉，賞你了?！?br>“不過仆人就該有仆人的樣子，地上的東西，跪著舔干凈才是?！?br>我跪在原地，指尖微微蜷縮，卻不敢有半分反抗。
學院五年，但凡違逆半句，便是無盡的責罰。順從，早已刻進骨髓。
“奴婢…… 遵命。”
我低下頭，對著那塊沾染灰塵的肉，一點點舔食起來。
餐桌旁一陣沉默。
媽媽別開了臉，爸爸臉色沉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