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來覆去地看。
二十年，換來一身病。
公司沒了。
閨蜜沒了。
股權(quán)沒了。
退休補償款二十萬，還沒扣完那筆三倍工資的罰款。
手機又震了一下。
我拿起來看——是趙萍的朋友圈。
一張照片：趙敏坐在我原來的辦公桌后面，翹著腿打電話，桌上放著一杯星巴克。
配文："新生代**，萍漫的未來無限可期！#品牌年輕化"
底下趙萍點了贊，還評論了一句："我們家敏敏最棒！"
我的目光落在那張辦公桌上。
那張桌子我坐了十二年。
右手邊的抽屜把手上有一道劃痕，是2016年搬倉庫時磕的。
我退出朋友圈，手機放回包里。
從包里掏出來的時候，指尖碰到了那張罰款條子。
我把它捏在手里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收好，站起來，去了律師事務(wù)所。
律師姓錢，四十出頭，朋友介紹的，專做股權(quán)**。
我把退休協(xié)議的復(fù)印件放在他桌上。
他看了十分鐘，眉頭越皺越緊。
"江女士，這份協(xié)議有問題。"
"什么問題？"
"第一，你說你是聯(lián)合創(chuàng)始人，持有15%的股權(quán)。這個持股是怎么來的？當初有沒有出資？"
"有。創(chuàng)業(yè)的時候我出了八萬塊，趙萍出了十二萬。后來做股改的時候，她拿了55%，我拿了15%，剩下30%做了員工持股和融資稀釋。"
"出資記錄有嗎？"
"有。銀行流水還在。"
錢律師往后靠了靠："那協(xié)議上寫的委任持股、非實際出資人就是假的。你是實打?qū)嵉某鲑Y股東，這份零對價回購不具備法律效力。"
我沉默了一會兒。
"那我現(xiàn)在應(yīng)該怎么辦？"
"兩條路。第一條打官司，主張協(xié)議無效，要求恢復(fù)股東權(quán)益或者按照市價回購。但這條路周期長，沒有一年半載打不下來，而且對方有上市公司的法務(wù)團隊，你一個人扛不住。"
"第二條呢？"
錢律師看著我："你如果能找到資金支持，不走訴訟，走資本運作——直接從市場上**他們的股份。不是要回去，是買回來。"
"買回來？"
"萍漫是上市公司，股票在二級市場上流通。如果你能拿到足夠的資金，從市場上吸籌，再加上其他手段——比如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