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。
錢眼的臉漲成了豬肝色："***胡說什么？！滾出去！"
"我?guī)煾附踢^我，"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很平靜，"看瓷要看胎，看釉要看氣泡。這瓶子氣泡太勻了，像排隊似的，古代柴窯燒不出來這效果。"
老板站起身："錢老板，這..."
"別聽他瞎說！他就是個搬貨的，懂個屁！"錢眼急了，沖過來要推我。
我往旁邊閃了一下，也不知道怎么想的，抓起柜臺上的放大鏡，對著瓶底："您自己看，這底款筆畫里有打磨痕，古代的款是手寫，筆畫自然。這是電腦刻的，然后手工修，修的痕跡還在。"
老板接過放大鏡看了看，臉色變了。
錢眼徹底瘋了，一巴掌扇過來。我沒躲，硬生生挨了這一下，臉上**辣的疼。
"滾！你給我滾！"
"行啊，"我擦了擦嘴角的血，"但我得提醒您，這瓶子要是您六百萬賣了，買家哪天發(fā)現(xiàn)是贗品，您這就是**，得進去。"
老板已經站起來了，臉色很不好看："錢老板，這事兒咱們改天再談。"
"哎別啊王總！"
老板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錢眼喘著粗氣，眼睛血紅地瞪著我。我知道我完了，這份工作肯定沒了。但我心里頭那股勁兒還沒過去，就是那種...憋了三年的氣，突然吐出來一半的感覺。
"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嗎？"錢眼的聲音突然變得陰惻惻的，"那只瓶子，是千面樓出來的貨。你壞了千面樓的生意，***等死吧。"
千面樓？我愣了一下。這名字我好像在哪聽過，但想不起來了。
"滾。今天開始，別讓我在古玩城看見你。"錢眼揮揮手，像是趕**。
我轉身往外走，經過柜臺的時候，順手把那半塊銅鏡塞回兜里。手碰到鏡面，感覺還是溫熱的。
外頭的陽光刺眼。我站在聚寶閣門口，臉上還疼著，心里卻空落落的。我揭穿了那個贗品，然后呢？我沒了工作，得罪了錢眼，還得罪了他背后那個什么千面樓。
我摸摸口袋，里面還有兩百塊錢。今晚住哪都是問題。
"喂。"
身后有人叫我。我回頭，看見一個女人靠在輛黑色越野車旁邊，穿著身利落的西裝，短發(fā)，戴著副金絲眼鏡，看著挺干練的。
"剛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