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看我的眼神像看鬼。
我抹了一把鼻血，說：“出去吧?！?br>把她們送出洗手間，看著她們連滾帶爬跑下樓。我沒走，蹲下來撿起一塊鏡子碎片。碎片里照出我的臉，還是那張臉，但有點不一樣了。說不上來，就是看著不像自己。
我把碎片揣兜里，回了檔案室。
推開門，燈自己亮了。我站在門口，看見地上投著自己的影子。
影子慢了我半拍。
我抬手，影子沒動。過了半秒，它才抬手。
這時候我聽見一個聲音。從碎了滿地的鏡子里傳來，悶悶的，像隔著一層水。
“小默?！?br>是我**聲音。
“媽媽等你很久了。”
我攥緊兜里的鏡子碎片，指腹被割破了也沒覺得疼。
檔案室的燈泡閃了三下，滅了。
地下室的門
江離找到我的時候，我正蹲在檔案室門口抽煙。
天快亮了，走廊里的燈還壞著。我抽了一地?zé)燁^，嗓子干得冒火。影子的事我沒敢細想，一想就渾身發(fā)毛。我把腳縮到陰影里，假裝看不見。
“沈默？”
來人三十出頭，穿一件洗得發(fā)白的夾克，寸頭，臉上有道疤，從左眉梢拉到顴骨。走路沒聲兒，跟貓似的。他站在三步外打量我，目光在我左胳膊上停了一下。
“鏡中詭碰過你了？”
“你誰啊?！?br>他從兜里掏出一個證件，打開晃了一下。我沒看清，只看見一個紅戳。他把證件收回去，說：“守夜人，臨江分部。江離?！?br>“沒聽過?！?br>“正常?！彼繅Χ紫聛?，也點了一根煙，“昨天晚**碰見的東西，叫鏡中詭。低級的，按規(guī)矩**。照鏡子超過三秒它就拉你進去。你進去了，還出來了?！?br>他吐了口煙，轉(zhuǎn)過頭看我。
“怎么出來的？”
“走出來的?！?br>江離盯著我看了幾秒，沒追問。他把煙灰彈在地上，說：“你左胳膊那道口子，不是普通的傷。你用能力了。”
我沒說話。
“不用緊張，”他站起來，拍了拍褲子，“會用能力的人多了去了。守夜人就是專門管這個的。跟我走一趟，做個登記。不會把你怎么樣?！?br>“不去?！?br>“不去也行，”他轉(zhuǎn)身往外走，走了兩步停下來，“對了，那三個女生里有一個今天早上又回洗手間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