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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坐在陳默的辦公室，簽下人生第一份正式的兼職合同。
月薪四千，每周到崗三天，其余時間遠程工作。
“你提的社交媒**廣方案，公司很感興趣。”陳默三十出頭，眼鏡后的目光犀利，
“但你怎么保證效果？”
“一周內(nèi)，官方賬號粉絲翻倍?！?br>“一個月內(nèi)，促成第一筆線上訂單。”我指著方案里的時間表，
“如果做不到，這月工資我不要?！?br>陳默挑眉：“夠自信。行，我給你權(quán)限?！?br>一周后，我負責(zé)的賬號粉絲從三千漲到七千。
陳默在例會上點名表揚，當(dāng)場給我轉(zhuǎn)了兩千獎金。
我用這筆錢買了臺二手筆記本，報了線上數(shù)據(jù)分析課程。
剩下的錢，一分沒動，存進新開的***。
第十天，我媽直接找到了輔導(dǎo)員沖進我宿舍。
她沖進來時，我正在和團隊開視頻會議。
林曉攔不住，我媽一巴掌拍在我筆記本上，
“楚瑤！你還認不認我這個媽！”
視頻那頭，同事們愣住了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對屏幕說：“抱歉，家里有點事，我稍后回撥?！?br>合上電腦，我看向她。
五十歲的女人，穿著我去年給她買的羊毛衫，手里拎著楚輝高中時的舊書包，
估計是臨時從家里沖出來的。
“媽，你怎么來了?！?br>“我怎么來了？”她聲音尖厲，
“我打你電話打不通，問你同學(xué)都說不知道！”
“楚瑤，你想跟家里斷絕關(guān)系是不是？”
宿舍里其他兩個室友默默退出去。
林曉想留下，我搖搖頭。
門關(guān)上后，我媽一**坐在我椅子上，開始哭，
“我養(yǎng)你這么大容易嗎？”
“供你讀到大學(xué)，你就是這么報答我的？”
“你弟一雙鞋都不肯買，我白生你了！”
我平靜地說，“我這學(xué)期學(xué)費還沒交，學(xué)校催了三次了。”
“上次給你的三千，是學(xué)費。”
“學(xué)費晚點交怎么了！”她抹了把并不存在的眼淚，
“你先給你弟買鞋，回頭媽再給你湊學(xué)費！”
“你怎么湊？”
“我爸一個月工資四千，你打零工掙一千五，”
“每個月要給楚輝兩千生活費，家里還剩多少？”
她愣住，大概沒想到我會算得這么清楚。
“那是家里的事，不用你管！”
“既然不用我管，那楚輝的鞋也別找我?！蔽野央娔X裝進包里，
“我要去圖書館了，你回去吧。”
她猛地站起來抓住我的包，
“楚瑤！你今天不給你弟轉(zhuǎn)錢，我就不走了！”
“我睡你們宿舍門口！讓全校都知道你不孝！”
又是這一套。
上一世我怕丟人，次次屈服。
我拉開她的手，“行啊，宿管阿姨五分鐘后查房，非住宿人員會被請出去。”
“你要鬧，我陪你去保衛(wèi)處鬧，把學(xué)費的事說清楚。”
僵持了一分鐘，她突然軟下來，
“瑤瑤，媽求你了。你弟真不能在同學(xué)面前丟臉啊?！?br>“這樣，你就轉(zhuǎn)兩千，剩下的八百媽想辦法，行不行？”
“一分都沒有?！?br>我背起包往外走。
她在身后大喊：“楚瑤！你今天走出這個門，我就當(dāng)沒你這個女兒！”
我腳步?jīng)]停。
“**說了，你要是不聽話，下學(xué)期學(xué)費家里一分不給！你自己看著辦！”
門關(guān)上，把她的哭罵聲隔在里面。
走廊里，林曉和其他幾個室友圍過來。
“沒事吧瑤瑤？”
“**也太……”
我搖搖頭：“沒事。以后她再來，直接叫保衛(wèi)處?！?br>那天晚上，我收到我爸的短信，是用新號碼發(fā)的，
“楚瑤，你太讓我失望了。”
“既然你不認這個家，以后別想從家里拿一分錢。你好自為之?！?br>我拉黑新號碼。
世界徹底清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