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說。
“你女兒說得對?！?br>“程序必須走完?！?br>然后，他轉(zhuǎn)向我，語氣緩和了一些。
“小姑娘，你把你進便利店之后的事情，再說一遍?！?br>“要詳細。”
我點點頭。
開始清晰地復述。
“下午三點零五分，我走進便利店?！?br>“我在冰柜前站了大概半分鐘。”
“三點零七分，我拿著水跑出店門，立刻被門口的路人和追出來的保安抓住?！?br>“三點十分，我被帶到這間保安室。”
“從我進店到被控制，前后不過幾分鐘?！?br>我的聲音不大，但在安靜的房間里，每個字都清清楚楚。
我頓了頓，補充了一句。
“便利店門口的監(jiān)控，商場的監(jiān)控，還有這位保安大哥和經(jīng)理，以及當時抓住我的路人，都可以為我作證?！?br>“我這段時間，每分每秒，都有人證物證。”
我一口氣說完。
整個房間，落針可聞。
我爸的臉，從鐵青變成了豬肝色。
我媽徹底停止了哭鬧，只是用一種看陌生人的眼神，呆呆地看著我。
趙青的臉上，血色褪盡。
她終于明白了我這么做的目的。
我不是在自暴自棄。
我是在用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偷小摸，為自己構建了一座堅不可摧的堡壘。
一個完美的不在場證明。
老**的眼神越來越亮。
他似乎嗅到了不尋常的氣味。
他盯著我爸媽。
“既然你們家住在案發(fā)小區(qū)?！?br>“那請問，案發(fā)的時候，你們家除了她，還有誰在？”
這個問題，像一把尖刀，直直插向我父母的心臟。
我媽嘴唇翕動著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我爸的額頭上，滲出了冷汗。
趙陽。
他們的寶貝兒子趙陽，現(xiàn)在在哪里？
我媽終于找到了自己的聲音，她結結巴巴地說。
“我…我兒子…趙陽…”
“他不舒服，一直在房間里睡覺…”
多么蒼白無力的謊言。
我轉(zhuǎn)頭，看向一直沉默的趙青。
我輕輕地問。
“姐，你下午不是一直陪著弟弟嗎？”
“弟弟什么時候睡著的，你應該最清楚吧？”
我把皮球，踢給了我最“善良”的姐姐。
趙青的身體，猛地一顫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聚焦在了她的身上。
她張了張嘴，像是被魚刺卡住了喉嚨。
“我…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