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機，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他抬起頭，看著我。
眼神復雜。
有憤怒，有震驚，還有恐懼。
“我媽?！?br>他艱難地開口。
“她要過來?！?br>我點點頭。
端起那碗已經涼透的湯，喝了一口。
“好啊?！?br>聲音不大，卻很清晰。
“我等她。”
04
門外傳來高跟鞋撞擊地面的急促聲音。
咚、咚、咚。
像戰(zhàn)鼓。
一聲比一聲響，一聲比一聲近。
顧誠的臉色，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。
是慘白。
他看向我，嘴唇***，像一條缺水的魚。
“蘇然，你……你服個軟?！?br>“等下我媽來了，你給她道個歉?！?br>“這事就算過去了，好不好？”
我看著他。
都到這個時候了。
他想的，依然是讓我服軟，讓我道歉。
讓這件事“過去”。
我忽然覺得，我過去三年，真是瞎了眼。
“砰！”
門被從外面粗暴地推開。
劉玉梅像一陣黑色的旋風，沖了進來。
她的頭發(fā)有些散亂，眼睛因為憤怒而通紅。
“蘇然！你這個不要臉的**！”
她一上來，就是最惡毒的咒罵。
張牙舞爪地朝我撲過來。
那架勢，像是要生吞活剝了我。
顧誠下意識地攔了一下。
“媽！你冷靜點！”
“冷靜？我怎么冷靜！”
劉玉梅一把推開他。
“我兒子都被你這個狐貍精給毀了！我這張老臉也讓你給丟盡了！我今天不撕爛你的嘴，我就不姓劉！”
她的手指甲又長又尖，直直地朝我的臉抓來。
我沒動。
甚至沒有后退。
就在她的指甲快要碰到我皮膚的瞬間。
我舉起了手機。
屏幕正對著她。
鮮紅的“直播中”三個字，無比清晰。
在線觀看人數(shù)：10萬+。
劉玉梅的動作，在半空中硬生生剎住了。
她看到了屏幕里的自己。
面目猙獰，像個瘋婆子。
也看到了屏幕上方滾動的彈幕。
“**！是表情包本人！”
“真人比表情包還精彩??！”
“這是要上演全武行嗎？家庭暴力現(xiàn)場？”
“主播快躲開！保護好自己！”
劉玉梅的身體僵住了。
舉起的手，放也不是，不放也不是。
臉上的表情，從憤怒，到錯愕，再到驚恐。
“你……你在干什么？”
她的聲音都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