顫抖。
他從未見過我這個樣子。
掛掉電話。
我并沒有回酒店。
我開著車，在濱江市的大街小巷里瘋了一樣地轉(zhuǎn)。
夜深了。
城市的霓虹燈一盞盞熄滅。
我的心也一點點沉下去。
你在哪里？
蘇晴，你到底在哪里？
你為什么要躲起來？
為什么不來找我？
無數(shù)個問題在我腦海里盤旋。
手機不停地響。
是小李的電話。
“**，城東排查完畢，沒有?！?br>“**，城南的舊貨市場都問過了，沒有叫蘇晴的?！?br>“**，我們查了全市的低保戶名單，符合條件的有三個，但都不是您要找的人。”
一個個壞消息傳來。
我的心也越來越冷。
凌晨三點。
就在我快要絕望的時候。
電話又響了。
這次，是一個陌生的號碼。
“是**嗎？”
一個沙啞的聲音傳來。
“我是黑蛇，道上混的?！?br>“李助理托我辦事，說您在找一個人。”
“有消息了？”我立刻問。
“有點眉目?！?br>“城西，有個叫‘鬼叔’的，專門放印子錢。”
“他手下，最近是逼過一個姓蘇的女人還錢?！?br>“聽說那女人挺倔，被打得半死都不肯開口求饒?！?br>我的手猛地抓緊方向盤。
指節(jié)因為用力而發(fā)白。
“她在哪？”
“就在城西的‘老鼠倉’，一個廢棄的地下防空洞。”
“地址發(fā)給我?！?br>“**，那地方可亂得很，您……”
“地址！”
我?guī)缀跏呛鸪鰜淼摹?br>對方立刻報出一個地址。
我掛掉電話。
一腳油門踩到底。
車子像離弦的箭一樣沖了出去。
老鼠倉。
廢棄的地下防空洞。
幾個混混。
被踩在腳下逼債。
同學會上那些零碎的，惡毒的話語在我腦海里拼接成一幅完整的畫面。
一幅讓我目眥欲裂的畫面。
我的眼眶瞬間紅了。
我拿起另一個手機，撥通了安保主管的號碼。
“老鷹。”
“老板！”
“三分鐘?！?br>“把你能叫到的所有人，全部叫上。”
“帶上家伙?！?br>“到城西老鼠倉集合?！?br>“今天，我要讓那地方，連一只老鼠都跑不出去?！?br>04
發(fā)動機在深夜的街道上轟鳴。
我從未開得這么快過。
眼前的景物飛速倒退。
我的腦子里只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