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一張床。
那張床上鋪著厚厚的獸皮褥子，看起來就很暖和。
“你們睡?！?br>我娘愣了一下，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睡地上。”他淡淡地說。
說完，他就在火塘邊鋪了些干草，自顧自地躺了下去，用一張狼皮蓋住自己。
我娘沒再說什么。
她牽著我的手，帶我到床邊。
她幫我脫掉外面又濕又冷的外套。
讓我鉆進了那個溫暖的被窩。
獸皮褥子真的好暖和。
我躺在上面，感覺自己像掉進了一團云里。
娘也躺了上來，她從身后抱著我。
她的手不再像以前那樣冰冷。
我很快就睡著了。
這一覺，睡得特別沉，特別香。
沒有寒冷，沒有饑餓，也沒有***叫罵聲。
這是我記憶里，最安穩(wěn)的一個晚上。
半夜，我被尿意憋醒。
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。
火塘里的火還在燒著，發(fā)出嗶啵的輕響。
我娘睡得很熟，呼吸均勻。
我小心翼翼地爬起來，不想吵醒她。
我穿上鞋子，準備去屋外解決。
經(jīng)過火塘時，我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蕭決睡的地方。
干草上是空的。
他人不見了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這么晚了，他去哪了？
我走到門口，輕輕地，把木門拉開一條小縫。
然后，我看到了讓我永生難忘的一幕。
那個白天還一瘸一拐的男人。
此刻，正站得筆直，如一桿標槍。
他靠在屋外的老槐樹下，根本沒有拄著拐杖。
他手里拄著的，是一把連鞘的長刀。
刀鞘古樸，卻透著森然的寒氣。
雪還在下。
冰冷的月光灑在他身上，給他鍍上了一層銀霜。
在他的面前，還跪著一個男人。
那人渾身是血，在雪地里抖得像一片落葉。
他用一種敬畏到極點的聲音，顫抖地喊著。
“將軍……”
“屬下無能，跟丟了……”
我的腦子“嗡”的一聲，一片空白。
將軍？
這個詞，我只在說書先生的故事里聽過。
那是統(tǒng)領(lǐng)千軍萬**大英雄。
怎么會和這個瘸腿的獵戶聯(lián)系在一起？
我嚇得趕緊捂住自己的嘴，不敢發(fā)出聲音。
一顆心，在胸膛里狂跳不止。
03
蕭決沒有回頭。
他甚至沒有看那個跪在雪地里的男人一眼。
他的目光，一直望著遠處黑沉沉的山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