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子。
他抱著我在客廳轉(zhuǎn)圈，眼里閃著光：“薇薇，以后這就是我們的家了！”
他吻我，說情話，說未來。
我笑著回應(yīng)，幫他整理行李，把他所有的東西，放進(jìn)我臥室的衣柜。
那天晚上，我們躺在我的大床上。他摟著我，呼吸噴在我耳邊：“薇薇，等我升了主管，工資漲了，咱們就結(jié)婚。我要給你最好的婚禮?！?br>我在黑暗里睜著眼睛。
“陳浩?！?br>“嗯？”
“你會一直對我好嗎？”
“當(dāng)然！”他抱緊我，“你是我這輩子最愛的人?！?br>最愛的人。
所以可以讓我披麻戴孝，可以讓我當(dāng)眾受辱，可以讓我在冰冷的水里洗三十多個人的碗。
這就是愛。
我轉(zhuǎn)過身，背對他。
“睡吧?！蔽艺f。
又過了一周，我出差去**。
走之前，他摟著我不肯松手：“早點回來，我一個人睡不踏實?！?br>我把備用鑰匙給他：“照顧好我的綠植?！?br>“放心?！彼俏?，“保證你回來的時候，家里干干凈凈的?！?br>七天后，我提前回來。
用鑰匙開門——打不開。
門內(nèi)傳來孩子的尖叫、電視的巨響，還有陳母那把標(biāo)志性的大嗓門：
“虎子！別在沙發(fā)上跳！哎呀你這孩子……”
我站在門口，握著鑰匙。
手背上，那些在陳家被燙出的水泡，剛剛結(jié)痂。
現(xiàn)在，好像又疼起來了。
我抬手，敲門。
“誰?。浚　标惸傅穆曇?。
“阿姨，是我，沈薇?！?br>門內(nèi)一陣慌亂的聲響。幾秒鐘后，門開了。陳浩穿著睡衣，頭發(fā)亂糟糟的，表情像是見了鬼：
“薇、薇薇？你怎么……怎么提前回來了？”
我沒理他。
我的目光越過他的肩膀，看向客廳。
看向我的家。
看向那個，我父母送我的二十五歲生日禮物。
看向那個，我花了三個月裝修、每一件家具都精心挑選的房子。
現(xiàn)在，它變成了這樣——
我的意大利羊毛地毯上，灑滿了薯片渣、花生殼、還有一灘可疑的**污漬。我收藏在玻璃柜里的限量版手辦，被拆得七零八落，鋼鐵俠的頭滾在茶幾底下，**隊長的盾牌裂成兩半。
空氣里彌漫著一股復(fù)雜的臭味——腳臭、食物餿掉的味道、還有劣質(zhì)香煙的氣味。
沙發(fā)上，陳父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