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金條。
我倒吸一口涼氣，腦子一片空白。
拉鏈里，還有一張折疊得整整齊齊的紙條。
我的手抖得厲害，幾乎捏不住那張薄薄的紙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緩緩展開。
上面是柳梅熟悉的字跡，歪歪扭扭，充滿了倉促和慌亂。
“江河，我不是跟人跑了，我是被**的！念念在他們手上，他們用念念威脅我運東西！”
“我不知道這封信你能不能看到。如果你看到了，快去救她，別管我！地址是：廣南省，石*鎮(zhèn)，石頭村，村尾的養(yǎng)豬場！”
02
廣南省，石*鎮(zhèn)，石頭村，養(yǎng)豬場。
這幾個字像燒紅的烙鐵，狠狠地燙在我的腦子里。
我不是跟人跑了，我是被**的！
柳梅的這句話，像一道驚雷在我耳邊炸開。
怎么可能？
三年前，所有的證據(jù)都指向她跟著一個有錢的老板走了。鄰居看見她上了一輛黑色的小轎車，我床底下藏著的準備蓋房子的錢，也全都不見了。
我報過警，**也查了，最后得出的結(jié)論是家庭**，人是自愿走的。
現(xiàn)在，她卻說她是……被**的？
我的心亂成一團麻。
憤怒，震驚，懷疑，還有一絲不敢承認的……悔恨。
如果，如果她說的是真的呢？
那我這三年，恨錯了人？
我癱坐在床上，看著那幾根金條和那張字條，一夜沒睡。
天亮的時候，我眼里布滿了血絲，但腦子卻異常清醒。
我必須去。
不管柳梅說的是真是假，我都必須去那個地址看一看。
因為念念。
我的女兒，念念。
一想到她可能還活著，還被困在某個地方等著我，我的心就疼得像是要裂開。
我不能去報警。
柳梅在火車上，已經(jīng)是犯人。我去**局說，一個犯人在火車上偷偷塞給我一張紙條，說我失蹤三年的女兒在某個養(yǎng)豬場里？
誰會信？
他們只會覺得我是思念女兒想瘋了，或者，會把我當成柳梅的同伙，把金條和我都扣下。
我不能冒這個險。
我只能靠自己。
我看著那幾根金條，這是柳梅用自己的自由換來的，是救女兒唯一的希望。
我必須把它們換成錢。
在這個年代，私下交易黃金是重罪。我不敢去銀行，也不敢去國營的商店。
我只能找黑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