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?！?br>她不想吵。
跟一個“又聾又瞎”的老人吵架，在丈夫眼里，是無理取鬧；在婆婆眼里，是不懂事；在小姑子眼里，是欺負老人。
她早就輸在了起跑線上。
飯后，陳然在廚房洗碗。
林輝走進來，從背后抱住她，下巴擱在她肩膀上。
“然然，委屈你了。奶奶年紀大了，就認死理?！?br>陳然關掉水龍頭，轉過身看著他。
“林輝，你有沒有覺得，***耳朵，時好時壞？”
林輝的臉色僵了一下，隨即松開她，語氣有些不悅：“你什么意思？你懷疑奶奶是裝的？她都八十多歲了，裝病對她有什么好處？”
“我沒說她……”
“你就是那個意思！”林輝打斷她，“她是我們家最需要照顧的人，你怎么能這么想她？她守著這個老宅子一輩子，有感情，我們做晚輩的，就不能順著她一點嗎？”
看著丈夫一臉“你不可理喻”的表情，陳然的心一點點冷了下去。
是啊，有什么好處呢？
她也想不通。
或許，是她多心了。
可是，那個眼神……
那晚，陳然躺在床上，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隔壁房間，傳來奶奶中氣十足的咳嗽聲，一聲又一聲，在寂靜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這咳嗽聲，可一點都不像個氣息奄奄的老人。
陳然忽然坐了起來。
她想起一件事。
上周，小姑子林悅在客廳跟同學打電話，抱怨新出的限量款包包沒搶到，隨口提了一句“那個黑金配色的，簡直是神仙款”。
當時奶奶就在客廳沙發(fā)上打瞌e，雷打不動的樣子。
可第二天，林悅就收到一個快遞，里面正是那款黑金配色的包。
送件人，是奶奶最疼愛的大孫子，林輝的堂哥。
當時全家都夸奶奶心疼孫女，連打瞌e都在聽孫女的心事。
可現(xiàn)在想來……
一個耳聾到需要人趴在耳邊吼才能聽見的老人，是怎么精準捕捉到電話里一句關于“黑金配色”的抱怨的？
陳然的心跳越來越快。
一個可怕的猜測，在她腦海里逐漸成形。
她決定試一試。
第二天一早，趁著全家人都在，陳然故意在客廳整理文件，一邊整理，一邊狀似無意地對林輝說：“老公，我媽昨天打電話，說我舅舅家拆遷，分了三套房，還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