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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接過手機，還沒來得及說話，周磊就開口了。
“姐，你這是咋了？不想幫我是咋的？”
“我沒說不幫，我是真沒錢?！?br>“你少來。”周磊的語氣跟**一個模子刻出來的，“你在省城上班，一個月萬把塊，你跟我說沒錢？姐，你是不是在外面養(yǎng)小白臉了？”
“你放什么屁！”我忍不住罵了一句。
“那你錢呢？都花哪兒去了？”周磊追問，“姐，我跟你說，小麗她家說了，沒房子這事就黃了。我這好不容易找個對象，你總不能看著我打光棍吧？”
我心里那股火蹭蹭往上躥。
好不容易找個對象？周磊上一個對象黃了是因為啥？人家姑娘來家里，我媽嫌人家矮，當著人家面說“你這身高以后生娃怕是不行”。人家姑娘當場就走了，周磊回來跟我媽大吵一架，然后該吃吃該喝喝，第二天就忘了。
再上一個呢？人家姑娘要三萬八的彩禮，我媽說最多兩萬，談崩了。
反正啥事都是別人的錯，反正啥事最后都得我兜底。
“周磊，你自己攢了多少錢？”我問。
“我？我哪攢得下錢？”他理直氣壯，“我一個跑滴滴的，今天有明天沒的，能養(yǎng)活自己就不錯了。”
“那憑啥我就該攢得下錢？”
“你是女的啊。”周磊說這話的時候，語氣跟說“一加一等于二”一樣理所當然。
我拿著手機的手都在抖。
女的。
就因為是女的，我就活該當提款機？就因為是女的，我的錢就不是錢？
“姐，你就幫我這一回。等我結了婚，以后肯定還你。”周磊見我不吭聲，語氣軟了些，“再說了，你是我親姐，你不幫我誰幫我？咱爸咱媽以后還得靠我呢，我要是連媳婦都娶不上，誰給你們養(yǎng)老？”
這話說得，好像我周瑤不是人似的。
好像我這個女兒，這輩子就只配往家里拿錢，不配被養(yǎng)老。
我張了張嘴，想說點啥，但突然覺得特別累。那種從骨頭縫里往外冒的累，像是有只手把我的力氣一點一點抽走了。
“行了，我再想想?！蔽艺f完就把電話掛了。
我媽站在旁邊，眼巴巴看著我。
“媽，你先回去吧，我周末回去再說?！蔽野咽謾C還給她，轉身回了廚房。
身后傳來我**嘆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