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還有這條——做鞋還不如去拼多多買兩雙。"
三個人笑成一堆，茶都灑了。
我端著果盤走出來，放在茶幾上。
手沒抖。
婆婆看了我一眼，笑容收了一半。
"清晚啊，來，坐下，讓阿姨們看看我們家媳婦。"
短發(fā)女人上下打量了我一圈。
"嗯，看著倒是挺利索的。就是……遠嫂你之前那個視頻里拍的那位，是**吧？"
"嗯。"婆婆端起茶杯，嘴角的笑沒掉下來，"親家母，鄉(xiāng)下的。"
兩個字——鄉(xiāng)下的。
像是一個注腳。
她用這三個字把我**身份釘死了，然后對著兩萬多粉絲展覽。
我站在原地，聽著。
然后走回廚房，拿著手機，搜了婆婆的小號。
翻了三條。
第一條：她拍了我媽站在玄關脫鞋的背影，配文寫著"城鄉(xiāng)差異的直觀感受。"
第二條：拍了我**編織袋擱在門口的特寫，配文寫著"來串門帶的行李，大家品品。"
第三條：拍了那幾雙布鞋，鏡頭懟著鞋面上的針腳，配文寫著"這年頭還有人手工納鞋底，是行為藝術嗎？"
評論區(qū)一百多條。
沒有一條在夸。
我把三條視頻全都截了圖，一張一張存好。
從廚房出來的時候，方遠剛好下班進門。
他換了鞋，看見客廳里坐著人，打了個招呼就徑直走向我。
壓低聲音，靠過來。
"晚上她們走了之后，有件事跟你商量一下。"
"什么事？"
"城東公寓的事。你那個房子，能不能加上我的名字？"
我看著他。
"為什么？"
"夫妻嘛，遲早的事。而且……我最近手頭緊。萬一需要周轉(zhuǎn)一下，有兩個人的名字方便些。"
他說得很輕，但手指在褲縫上搓了兩下。
我說："不行。"
他的臉僵了一瞬。
那種僵像被風吹滅了一根蠟燭，火苗滅了，煙還沒散。
"清晚，我是你老公。你那套房子空著也是空著。我不是要賣掉。就加個名字，怎么了？"
"我說了，不行。"
客廳里傳來婆婆的大笑聲。
方遠咬了一下腮幫子。
"你會后悔的。"
然后他的手機響了。
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，臉色在一秒之內(nèi)變了。
像一盆水從頭上澆下來。
轉(zhuǎn)身就進了衛(wèi)生間，把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