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的嗎？”
“不是**媽出的嗎？”
“助學貸款。我工作三年才還清?！?br>那邊沉默了很久，然后說：“那……那你弟弟呢？”
“他的學費，爸媽全包?！?br>“……”
表姐沒有再回消息。
但這件事并沒有結(jié)束。
晚上，舅舅打電話來了。
舅舅是我**親弟弟，我小時候，他對我挺好的。但這些年，走動少了。
“知意啊，**跟我說了，你最近……”
“舅舅，”我打斷他，“您還記得我高考那年的事嗎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。
“那年我考上了重點大學，我媽說什么來著？”
舅舅嘆了口氣?！八f……她說女孩子讀那么好干嘛，不如早點出去打工?！?br>“是啊。我那年差點就不上大學了。是您借了我五千塊錢，讓我先交了學費。那五千塊，我畢業(yè)第一年就還給您了。”
“我記得?！?br>“舅舅，您知道我弟弟上大學，爸媽花了多少錢嗎？”
舅舅沒說話。
“學費、生活費、各種零花，加起來十幾萬。他上的是三本，學費比我貴三倍。但他一分錢沒自己掙過?！?br>“知意……”
“舅舅，您讓我?guī)偷艿?，我能理解。但您也要讓我把話說清楚?！?br>我深吸一口氣。
“從小到大，爸媽在弟弟身上花的錢，是我的十幾倍。我不是不幫，是幫不動。我自己還在還房貸?！?br>電話那頭，舅舅沉默了很久。
“行，知意，舅舅知道了。你的難處，我跟**說。”
“不用說。說了也沒用?！?br>我掛了電話。
那天晚上，我翻出了大學時期的照片。
照片里的我，瘦得臉頰凹陷，眼眶發(fā)青。那是大三那年，我同時做三份兼職，每天只睡四五個小時。
我室友陳婉清問我：“知意，你家里真的一點生活費都不給嗎？”
“嗯?！?br>“那你怎么不申請助學金？”
“申請了。但杯水車薪?！?br>婉清看著我，眼眶紅了?！爸?，你以后一定會有出息的?！?br>我笑了笑?！敖枘慵浴！?br>那時候的我，從來沒想過，有一天我會年薪四十萬，會在這個城市有自己的房子。
我只是想活下去。
而現(xiàn)在，我活下來了。
但我媽還是覺得，我欠她的。
3.
弟弟借錢被拒這件事，鬧得越來越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