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支紅筆停了。
霍沉舟直起身，椅子腿擦過地磚發(fā)出一聲悶響。他把椅子往前拖了半寸，拉開與我課桌的距離。
我褪下書包塞進抽屜。轉身出教室。
推開教務處的門。主任正捧著保溫杯。我走過去，把準備好的檔案復印件擱在辦公桌上。
主任放下杯子核對。確認無誤后，從抽屜底層抽出一張表推過來。
頁首印著加粗黑字：城南全封閉式高中轉校申請表。
**化管理，半個月放一次假。進去了，就能斷個干凈。
指尖蹭過紙頁邊緣。我拿起單子出門。
剛踏出教務處，去路被堵住。
霍沉舟靠在走廊墻邊，半個身子隱在背光處。
他的視線順著我的胳膊滑下，釘在那張蓋了紅章的申請表上。
他撩起眼皮：「理綜一百四?！?br>他站直身子，陰影罩過來：「上個月的月考，你連蘇婉悅一半都沒考到。」
他微微低頭：「夏初螢，收起這套把戲?！?br>我沒出聲。
「城南那種垃圾收容所，也是你去的？」他冷嗤，聲音帶著施壓的意味，「安分點。別逼我踩你最后那點底線。」
拇指和食指捏住紙張邊緣對折。用指甲將折痕壓實。
我把申請表塞進校服最內側口袋。沒皺一下眉頭。
走廊穿堂風過。
霍沉舟盯著我，搭在褲縫處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。眼底的篤定因為這毫無反應的沉默，悄然裂開一道縫隙。
「蘇婉悅的目標是T大，」他語速變快，「明年的保送名額已經定了。你拿什么跟她比？」
我抬腳。肩膀擦過他的校服，越過他徑直走向樓梯口。
回到班里。拉開椅子坐下，抽出英語課本攤開。
光打在書頁上。
霍沉舟跟了進來，停在我的課桌前。
一片寬大的陰影投在書本上。他站著沒動，胸口起伏。
我食指壓在書頁邊緣慢慢往下滑。目光跟著手指拼寫字母。沒抬頭。
霍沉舟猛地轉身。
走回蘇婉悅桌前，手掌按在錯題本上往外一抽。紙頁差點被撕裂。
蘇婉悅瑟縮了一下，筆尖在紙上劃出長長的黑線。她錯愕抬頭。
霍沉舟拉開椅子坐下。隨手把那本錯題本扔到一邊。
我摸出塑料小盒，拿出一副降噪耳塞捏扁，塞進耳朵。
泡沫在耳道里回彈，隔絕了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