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里**辣地疼。
“謝謝?！?br>“別謝太早?！彼恳暻胺?，握著方向盤的手很穩(wěn)，“你想清楚，今天一旦立案，就不是鬧一場這么簡單了。**那邊不會輕易收手?！?br>“我知道?！?br>“你可能要搬出來，可能要做筆錄，做傷情鑒定，可能村里會罵你白眼狼，網(wǎng)上也可能有人帶節(jié)奏?！?br>“我知道?！?br>“你弟、你后媽，還有那些七大姑八大姨，都會輪著來找你。”
我抬頭看向車窗外，路邊的樹影一棵棵往后倒。
我說：“我就是要他們都來?！?br>陳硯側(cè)過頭，看了我一眼。
“為什么？”
我咽下嘴里的血腥味，一字一句地說：“因為光跑，沒用。我今天跑了，明天他們還能把我抓回去。就算抓不回去，他們也能把自己洗得干干凈凈，再去禍害下一個?！?br>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我要他們坐實。”我看著前方，眼睛一點點冷下去，“我不光要跑出來，我還要把他們送進去?！?br>車里安靜了兩秒。
陳硯忽然笑了一下。
不是嘲笑，是那種很輕的、帶點鋒利的笑。
“行?！彼f，“那今天開始，你別再靠忍了，靠證據(jù)?！?br>醫(yī)院急診室的白熾燈晃得人眼睛疼。
護士給我清理腳底的碎石時，我硬是一聲沒吭。
小石子嵌進肉里，鑷子一夾，疼得后背都繃緊了。
護士都忍不住看我一眼。
“你這姑娘，真能忍。”
我垂著眼沒說話。
不是能忍。
是這點疼，比起這些年，根本不算什么。
我十二歲那年，我媽查出乳腺癌，家里那點積蓄全填了進去。
我爸一開始還陪床，后來嫌醫(yī)院晦氣，跑去麻將館打牌，輸?shù)眠B飯錢都摸不出來。
我媽在病床上掉眼淚，讓我別怪他，說男人扛不住事。
后來我才知道，不是扛不住，是根本沒想扛。
我媽走后的第二個月，他就把家里的縫紉機賣了，說要做點小生意。
小生意沒做成，牌桌倒是越坐越穩(wěn)。
再后來，他娶了后媽，生了兒子，我在這個家里的位置就越來越清楚。
做飯，喂雞，洗衣服，接弟弟，輟學去縣里奶茶店打工。
他逢人就說：“女兒讀那么多書沒用，遲早都得嫁人。”
可他從來沒說，嫁人之前，她還能賣。
“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