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解他，因為他等了我太久了?！?br>我聽完，點點頭，說：「那你怎么想的？」
她沉默了大概五秒。
然后她說，聲音很平：「我想，他真是個**?！?br>展廳里有人走動的聲音，有畫布在風里輕微顫動的聲音。
我看著她。
她也看著我。
「他等了你多少年了，」我說，「七年？」
「七年，」她說，「七年前他喜歡我，我不喜歡他，出國了。他開始跟你談婚論嫁，然后我一回來，他就來找我了。」
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，沒有驕傲，也沒有愧疚，只有一種說不清楚的厭倦。
「所以你是……」
「所以我回來不是為他的，」她打斷我，「我回國是因為我媽生病了。他聽說我回來，給我發(fā)消息，我沒回，他昨天去機場堵我?！?br>她把那根煙重新夾回耳朵上。
「程若，」她叫出我的名字，「我沒跟他復合，也不打算復合?！?br>我把咖啡杯握緊了一點，熱意從掌心傳進來。
「那他呢？」
「他今天早上給我發(fā)了二十條消息?！?br>「你回了嗎？」
「回了三個字，」她說，「請勿打擾?！?br>我把咖啡杯放到旁邊的臺子上，抬頭看她。
她的眼神清冷，但不是刻薄的那種冷，是一種很徹底的、平靜的、對某些事情完全不感興趣的冷。
我忽然明白昨天在機場，她從他身邊走過時候那個眼神是什么了。
那是：你存在，但我不在乎。
我問她：「你對顧行舟，是討厭，還是只是不喜歡？」
她想了想，說：「討厭?！?br>「為什么？」
「因為，」她把視線移回墻上那幅畫，「一個人喜歡你，喜歡了七年，然后拿這七年來要挾你，讓你覺得你有義務(wù)回應(yīng)他，這不叫深情，這叫綁架?！?br>
他們"舊情復燃"的飯局，我在隔壁包廂
陸聽雪和我第一次對話持續(xù)了大概二十分鐘。
我們站在她的畫作前，我問，她答，說完了，她扭頭去招呼別的參觀者，我從展廳出來，在798胡同口買了一串糖葫蘆，邊走邊想。
這事兒開始有點意思了。
顧行舟以為他退婚退得大義凜然，以為他的白月光回來了等著他，以為我程若會哭著喊著求他留下——這三件事，他預判錯了兩件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