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上網(wǎng)約車了？"陳嶼問。
"剛離婚，得養(yǎng)活自己和孩子。"林晚說得輕描淡寫，像是在說別人的事，"第一天跑，手生得很。"
陳嶼沉默了一下："我也在開網(wǎng)約車，兩年了。"
林晚從后視鏡里看他："你？當年不是考上重點大學了嗎？"
"妻子生病，走了三年，治病欠了不少債，得還。"陳嶼的聲音很平靜，像是在陳述天氣，"還有個兒子要養(yǎng)，開網(wǎng)約車時間自由，能多陪陪他。"
林晚的心揪了一下。她想說點什么，張了張嘴，卻發(fā)現(xiàn)任何安慰的話在這種時候都顯得蒼白。他們都是被生活磋磨過的人，知道有些苦，只能自己咽。
"前面路口右轉(zhuǎn)，然后直行五百米就到了。"陳嶼自然地給她指路，"這個點前面容易堵，你可以走旁邊那條小路，能快五分鐘。"
"哦，好。"林晚依言打方向盤。
"你跑網(wǎng)約車，有什么不懂的，隨時問我。"陳嶼頓了頓，"咱們互相照應(yīng)。"
車子停在寫字樓門口，陳嶼付了車費，推門下車前，他掏出手機："加個微信吧，老同學了。"
林晚調(diào)出二維碼，兩人加了好友。陳嶼的頭像是一張風景照，昵稱就是本名，朋友圈干干凈凈，幾乎沒什么動態(tài)。
"那……我走了。"陳嶼站在車門外，寒風掀起他的衣角，"注意安全，別太累。"
"你也是。"
車門關(guān)上，陳嶼轉(zhuǎn)身走進寫字樓的人流里，背影很快消失。林晚坐在車里，看著早高峰的車流，愣了很久。
手機又響了，新的訂單進來。她深吸一口氣，揉了揉臉，重新發(fā)動車子。
這一天，她跑了八個小時，賺了三百多塊錢。晚上收車回家，女兒蘇念已經(jīng)放學了，正趴在桌上寫作業(yè)。
"媽，今天怎么樣？"蘇念抬起頭，十六歲的姑娘，眉眼間有林晚年輕時的影子。
"還行，挺順利的。"林晚換下外套，走進廚房，"餓了吧，媽給你做飯。"
她打開冰箱，里面只有半顆白菜和幾個雞蛋。離婚時她幾乎凈身出戶，蘇明哲把房子和大部分存款都攥在手里，只給了她這輛車和區(qū)區(qū)幾萬塊錢。她租了套小兩居，押一付三之后，手頭緊得捉襟見肘。
簡單的白菜雞蛋面，母女倆相對而坐。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