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平靜地說。
“我能讓錦繡閣的生意好三成，也能讓玉京樓的姑娘們，穿上別處沒有的衣裳?！?br>“只要掌柜的給我這份體面，我保證，玉京樓的流水，每個月至少多這個數(shù)?！?br>我伸出兩根手指。
黃掌柜的呼吸粗重了幾分。
他盯著我，像在重新估量一件貨物的價值。
許久，他點了點頭。
“好?！?br>“我給你這份體面。”
“你的牌子，今晚就掛出去?！?br>“花名叫什么？”
我想了想。
“就叫秦箏?！?br>我的目標(biāo)很簡單。
用最快的速度，掙最多的錢。
然后離開這個地方，把我失去的東西，一樣一樣拿回來。
尤其是我的臉面。
黃掌柜給我安排了頂樓最好的一個房間。
夕陽從雕花木窗里照進(jìn)來，給屋里的一切都鍍了層金。
銅鏡里映出我的臉。
蒼白，瘦削，但眼睛很亮。
丫鬟給我送來了晚上的衣裳。
一件薄如蟬翼的緋色紗衣。
我對著鏡子，慢慢地穿上。
然后我坐到梳妝臺前，拿起螺子黛，細(xì)細(xì)地描眉。
我聽見樓下傳來了絲竹聲。
玉京樓的夜晚，開始了。
我聽到門外響起一陣急促的鈴聲。
這是有客人點了我的牌子。
這么快。
我對著鏡子，扯出一個完美的笑。
然后起身，開門。
門外的小廝躬著身子，滿臉堆笑。
“姑娘，傅公子點了您的牌子，天字一號房。”
02
傅公子。
天字一號房。
我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，隨即又恢復(fù)如常。
我跟著小廝，踩著厚厚的地毯，走向樓梯的另一頭。
心口像是被一塊大石頭堵住了，悶得發(fā)慌。
我沒想到，第一個點我牌子的人，會是他。
傅承安。
那個用一頂花轎把我抬進(jìn)傅家，又用一紙休書把我扔出來的男人。
我的**。
天字一號房的門虛掩著。
小廝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，就悄無聲息地退下了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推開門。
屋里很安靜。
只點了一盞燈，光線昏暗。
傅承安就坐在那片昏暗里。
他穿著一身玄色錦袍，手里捏著個白玉酒杯，正慢慢地晃著。
聽到開門聲，他抬起頭。
四目相對。
他的眼神，先是驚愕，然后是難以置信。
最后，那份難以置信，變成了一種混雜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