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摩擦聲，霍連城步入牢內。
玄色披風擋住了墻上搖晃的燭光。他走到角落，一把拽起姐姐單薄的身子，將她按在發(fā)霉的石墻上。
他微微側身，避開了氣窗的方向。
李昭華從門后慢條斯理地走進來，大紅的織金裙擺掃過骯臟的磚地。
她揚手，將一個扎滿鋼針的布偶擲在姐姐腳下。
「好惡毒的婦人?！顾门磷友谧】诒?，滿眼嫌惡，「竟敢在暗牢里扎小人，對我施加死咒?！?br>仆婦端入一碗濃黑的藥汁。刺鼻的苦味順著氣窗，飄進夜雨里。
李昭華轉過頭，目光越過昏暗的牢房，直直落向氣窗外的我。
她腳尖點地，碾過發(fā)黑的干草：「姐姐這般冥頑不靈，留著舌頭，只會連累外面的人。」
她踢開布偶，露出背面用朱砂寫就的生辰八字。
「將軍看看這字跡。」她拔高了音量，「她這是要咒我死。立刻行刑，斷了她搬弄是非的根子。」
霍連城的視線掃過布偶，眼角微不可見地**了一下。
他自然認得出那絕非姐姐的字跡。但他只是沉下臉，定在原地一言不發(fā)。
半晌，他轉身從仆婦手中端起藥汁，一步步走向姐姐。
冰冷的瓷碗抵上了她毫無血色的下巴。
姐姐靠在陰暗的墻根，凌亂的長發(fā)粘在慘白的側臉上。
她的目光空洞，手指一點點摳緊身下的干草。
指甲劈裂，滲出暗紅的血絲。
霍連城彎下腰。
「昭華說得對?！顾麎旱吐曇簦改闳舻搅擞胺?，將罪名推還給她，便會牽連兩家盟約。楚明嵐，你是不是要害死所有人？」
仆婦得了主子的眼色，涌上前，粗大的手指幾乎戳到姐姐鼻尖。
「出爾反爾的**！我們將軍留你一命已是開恩，你還敢妄想翻案！」
唾罵聲回蕩在牢房里。
姐姐突然揚手，干枯的手腕重重擊在瓷碗上。
清脆的碎裂聲壓過唾罵，藥汁潑灑一地。
她拼盡全力指向門外的李昭華，喉嚨里發(fā)出斷續(xù)的雜音。
牢內靜默一瞬。
李昭華退后兩步，看著姐姐顫抖的手指，冷笑出聲。
「瞧，她已經(jīng)瘋魔了。瘋子的話，怎能信呢?！?br>姐姐的手指僵在半空。
她轉過頭，隔著氣窗，看了一眼泥水里的我。
隨后雙膝一軟，跪在石磚上，前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