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瘋了嗎？她母親當年是怎么害我**，你難道全忘了嗎？！」
「那是我娘！是你親口說要當做生母奉養(yǎng)的人！」
隨月見狀，忽然柔弱無骨地向后倒去。
「姐姐若是容不下我直說便是，何必如此……臣妾百口莫辯。」
周玄文冷下臉，平日里的明君作風蕩然無存。
他一把將隨月護在懷里，轉(zhuǎn)頭看向我時，臉色沉了下來。
他冷酷地按住我的肩膀，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。
當著三軍將士、****的面，他厲聲呵斥：
「她如今是國之功臣，你身為皇后，怎可如此善妒失儀？」
「你以為你當年在后方籌措些糧草便是有功了？若非隨將軍在前線浴血奮戰(zhàn)，僅憑你那點詭計，焉能成事？！」
「跪下，向貴妃磕頭賠罪！」
我被迫跪在青石板上。
我仰起頭，看著這個我曾愿生死相隨的男人。
滿眼都是對隨月毫不掩飾的憐惜，沒有哪怕一絲對我的愧疚。
裙擺上母親的鮮血尚存余溫，他卻按著我的后頸，像按著一個微不足道的戰(zhàn)利品，逼我向劊子手俯首稱臣。
曾經(jīng)「一生一世一雙人」的誓言，如今想來只覺得錐心刺骨。
2
慶功宴后的第三日，長**的賞賜源源不斷地送進去，我的鳳儀宮卻再無人踏足。
周玄文踏進殿門時，攜著一身深秋的寒氣。
他看著我一身素縞、枯坐窗前的模樣，眉頭微微蹙起。
「瑤華，你還要鬧到幾時？」
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的寬容，仿佛我只是個無理取鬧的孩童。
「朕已經(jīng)下旨，罰自己禁食三日，算是給楚家一個交代了?！?br>我緩緩抬起頭，盯著他看。
禁食三日。
多可笑的恩賜。
我母親的一條命，竟然只值他周玄文少吃幾頓飯。
「陛下覺得，這算交代嗎？」
周玄文的臉色冷了下來，那張素來溫潤的臉龐浮現(xiàn)出幾分不耐。
「朕已自罰，你還要怎樣？難道要朕一命抵一命嗎？」
他垂下眼瞼，下巴微抬，冷冷地看著我，眼神里透著理所當然的冷漠。
「瑤華，你不能那么涼薄啊?！?br>「隨月在戰(zhàn)場上九死一生，她母親的死又是楚家一手促成。如今她只要一個公道，朕身為天下之主，怎能寒了功臣的心？」
公道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