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來來回回想了一整天，也沒想出個所以然。
晚上回家，樂樂照舊抱著那個舊布娃娃窩在沙發(fā)上看動畫。
我瞄著那個娃娃，突然覺得格外扎眼。
不是嫌它難看，是因?yàn)樗屛蚁氲缴蜻h(yuǎn)霖，想到他現(xiàn)在的樣子。
一個連電話都要別人替接的男人，給女兒寄了個破娃娃。
是隨手打發(fā)樂樂，還是在托什么東西？
我晃了晃腦袋，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掉，轉(zhuǎn)身進(jìn)廚房做飯去了。
那天晚上我一直沒睡好。
不是只因?yàn)橹軑?，也不只是因?yàn)樯蜻h(yuǎn)霖。
而是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。
有種直覺在拽著我，事情不太對勁。
可我又抓不住到底是哪兒不對。
我就這么瞪著眼躺到后半夜，迷糊睡過去的時候，窗外已經(jīng)發(fā)亮了。
05
又過了一周，我已經(jīng)不再往沈遠(yuǎn)霖那邊撥電話。
不是死心了，而是每次結(jié)果都一樣——要么一直無人接聽，要么剛響就被掛斷。
微信我也不再發(fā)了，就算發(fā)過去也是沒有回音。
我干脆把心思都收回到念念身上。
家長會是我一個人去的，老師說念念最近上課總是分神，問我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變故。
我說沒有，就是她爸在外地工作，孩子有點(diǎn)惦記他。
老師叮囑我要多留意孩子的情緒變化。
我嘴上答應(yīng)著，心里清楚要真做到“關(guān)注情緒”四個字，哪有說起來那么容易。
周五晚上，我在陽臺上晾衣服，念念突然從房間里沖出來。
她手里高舉著那個舊娃娃，跑到我面前，小臉一本正經(jīng)。
“媽媽，娃娃肚子里好像裝著東西?！?br>我低頭瞥了她一眼，并沒太往心里去。
“還能有什么，里面不是都是棉花嘛?！?br>念念搖著頭，態(tài)度很堅決。
“不是棉花，是硬的?！?br>“方方的，我每天晚上抱著它睡覺都能摸到?！?br>我在圍裙上擦了擦手，把娃娃接過來。
順手在肚子的位置捏了捏。
指尖果然碰到了一塊硬邦邦的東西。
觸感跟棉花完全不一樣，棉花不可能這么有棱角。
那東西是方形的，薄薄一片，像是被什么包住，特意塞在棉花中間。
我怔了一下。
把娃娃翻過來，仔細(xì)盯著肚子上那道縫線看。
之前我就注意到這娃娃的針腳挺粗糙的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