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府備案，先交五險一金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天剛蒙蒙亮。。，但架不住數(shù)量多啊，數(shù)得正開心，就被阿窮冰涼的手拍醒了。“老板，醒醒，出大事了。”，看見阿窮那張半透明的臉幾乎貼到自己鼻尖，嚇得一激靈：“怎么了？地府不批？批是批了，”阿窮表情復(fù)雜，“但有個條件。啥條件？地府勞動保障司說，咱們在陽間收編的靈體，得按地府《靈體勞動法》辦。要簽正式用工合同，繳納五險一金——哦，地府那邊叫‘五險一冥’：養(yǎng)老險、醫(yī)療險、失業(yè)險、工傷險、生育險，外加住房公積金——雖然鬼魂不住房，但那個金能兌換冥幣補貼?！保巳昼娤@個信息。：“地府……有勞動保障司？何止！”?！暗馗F(xiàn)在機(jī)構(gòu)可全了，勞動保障司、市場監(jiān)管司、靈體資源管理局，還有地府**局。這個最狠，聽說去年有個**爺?shù)男【俗油刀惵┒悾涣P去掃了三百年奈何橋。”：“所以咱們要給每只鬼交五險一冥？怎么交？用冥幣？用功德點，”阿窮壓低聲音，“地府現(xiàn)在推行數(shù)字化**，所有靈體的社保都聯(lián)網(wǎng)了。功德點就是地府的硬通貨，可以兌換投胎加速券、下輩子天賦點、還有免孟婆湯體驗券什么的?！?br>“功德點怎么賺？”
“幫人解決問題，積累善緣，”阿窮掰著手指，“比如咱們幫奶茶店老板娘趕走了衰鬼，這就賺了功德點。但地府要抽成，剩下的才能給員工繳社保。”
白小白覺得腦子裂開幾瓣，“那咱們還剩多少？”
阿窮從懷里掏出一張泛黃的紙——地府專用公文紙，上面蓋著個血紅大印。
白小白湊過去看，只見上面用繁體字寫著：
《關(guān)于批準(zhǔn)“白氏靈體事務(wù)所”在陽間開展靈體人力資源服務(wù)試點的通知》
……經(jīng)研究，準(zhǔn)予試點。試點期間，需嚴(yán)格遵守《地府靈體勞動法》《陰陽兩界靈體流動管理辦法》等相關(guān)規(guī)定。首批試點規(guī)模：靈體員工不超過五十名。需按月繳納“五險一冥”，基數(shù)按功德點計算……
下面是一串?dāng)?shù)字：本次處理“甜蜜蜜奶茶店”靈體**，共獲得功德點100點。地府抽成30點，余70點。需為現(xiàn)有11名靈體員工繳納本月社保，人均消耗6.36點，總計70點。
結(jié)余：0點。
白小白盯著那個“0”，沉默了。
半晌，他抬起頭：“所以咱們忙活半天，功德點剛夠給員工交社保，自己一毛沒剩？”
“理論上是的，”阿窮撓撓頭，“但地府說了，這只是試點期的優(yōu)惠稅率。等咱們規(guī)模大了，抽成比例會降，而且……”
“而且什么？”
“而且如果咱們能評為‘地府優(yōu)秀靈體雇主’，還能拿到功德點補貼，”阿窮眼睛發(fā)亮，“據(jù)說去年獲獎的那家‘黃泉路靈體外包公司’，老板拿了五萬功德點，直接兌換了下輩子當(dāng)富二代的資格！”
白小白深吸一口氣，下床，打開電腦，新建一個Excel表格。
“行，那咱們就正規(guī)化運營。來，先登記員工信息?！?br>接下來的一個小時，出租屋里鬼哭狼嚎。
“姓名？”
“阿窮。”
“工種？”
“呃……窮鬼？”
“具體崗位職責(zé)？”
“讓老板保持貧窮心態(tài)，不忘初心？”阿窮試探道。
白小白敲鍵盤的手頓了頓：“這個崗位描述，年終總結(jié)不好寫啊兄弟?！?br>下一個是外賣鬼。
“姓名？”
“張小餓，生前是外賣員，送餐途中……咳咳，因公殉職?！?br>“工種？”
“優(yōu)惠券靈體，擅長獲取各類折扣、紅包、免單資格?！?br>“這個好，”白小白點頭，“崗位價值明確，KPI就好定了：每月至少為公司節(jié)省生活開支5000元?！?br>外賣鬼張小餓挺起胸膛：“保證完成任務(wù)！”
路癡鬼、健忘鬼、拖延鬼、單身鬼依次登記。
三個催收鬼分別報上名號：老算盤（擅長計算）、活賬本（記憶力超群）、冷面嗓（聲音威懾）。
新收的倒霉鬼和破財鬼的靈體碎片，被白小白合并登記為“衰運雙煞組”，暫定崗位是“市場拓展專員”——專門去挖掘那些運氣差、需要幫助的潛在客戶。
十一只鬼，全部錄入Excel。
白小白看著表格，忽然有種荒謬的真實感：他真的在開公司，員工真的不是人。
“好了，現(xiàn)在開會，”他合上電腦，“第一個議題：怎么賺功德點？”
眾鬼飄在半空，陷入沉思。
活賬本先舉手：“老板，我生前在銀行工作，認(rèn)識幾個被‘貸款鬼’纏身的客戶。那些鬼專門引**過度借貸，咱們要是能把它們收了，應(yīng)該功德點不少。”
老算盤扒拉著虛影算盤：“按地府《功德點計算細(xì)則》，每收服一只害人靈體，基礎(chǔ)功德點50。如果是團(tuán)伙作案，還有加成?！?br>冷面嗓尖著嗓子道：“我可以負(fù)責(zé)談判，勸降?！?br>白小白眼睛亮了：“這個好！專業(yè)對口，社會價值高，還能賺錢——等等，咱們收服靈體，可以收客戶錢嗎？”
阿窮插嘴：“地府規(guī)定，助人為樂可以適當(dāng)收取‘辛苦費’，但不能超過陽間市場價的百分之三十。而且收了錢，功德點會打八折?！?br>“那就收！”白小白拍板，“咱們也要吃飯交房租。這樣，基礎(chǔ)***照收，但給真正困難的客戶打折，這樣既賺錢又?jǐn)€功德。”
正說著，手機(jī)響了。
崔經(jīng)理語氣急促：“白大師！又有生意！這次是個大單！”
“多大？”
“我二舅的老板的朋友的鄰居，姓趙，開建材公司的。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，但凡他經(jīng)手的項目，不是材料出問題，就是工人受傷，半年賠了三百多萬！他懷疑是競爭對手請人下了降頭！”
白小白和眾鬼交換眼神。
“地址發(fā)來，”白小白起身，“這單，咱們接了！”
趙總的辦公室在市中心高檔寫字樓，三***，落地窗外是整個城市的風(fēng)景。
但趙總本人，卻憔悴得像在橋洞下睡了三個月。
“白大師，您一定要救救我！”趙總握著白小白的手，手心里全是汗，“再這樣下去，我要**了！”
白小白環(huán)顧辦公室，沒看見明顯的靈體。
但他背后的十一只鬼，卻齊刷刷指向辦公室東南角。
那里擺著一個半人高的青花瓷瓶。
“趙總，那個瓶子，”白小白問，“哪來的？”
“哦，那個啊，”趙總苦笑，“半年前從一個古董商那里收的，說是明代官窯，能鎮(zhèn)宅招財。結(jié)果買回來之后，我就開始倒霉！”
白小白走近瓷瓶，阿窮在他耳邊低語：“里面住了個‘妒忌鬼’，專門破壞別人的成功。這鬼道行不淺，至少百年修為?！?br>“能收嗎？”
“能，但要講究方法，”阿窮說，“這種老鬼，硬來不行，得談判?！?br>白小白點點頭，轉(zhuǎn)身對趙總說：“您先出去一下，我需要單獨和您辦公室里的‘朋友’聊聊。”
趙總將信將疑地出去了。
門一關(guān)，白小白對著瓷瓶，清了清嗓子：“里面的朋友，出來聊聊？”
瓷瓶紋絲不動。
“我知道你在里面，”白小白繼續(xù)，“出來吧，談?wù)剹l件。你這么折騰人，自己也累不是？”
還是沒反應(yīng)。
白小白嘆口氣，對身后使了個眼色。
三個催收鬼飄上前，將瓷瓶圍住。
老算盤開始撥算盤：“根據(jù)《地府靈體管理條例》第一百二十八條，惡意損害陽間人士財物及運勢，情節(jié)嚴(yán)重者，可處五百年以下地獄勞動改造……”
活賬本翻開賬本：“你半年內(nèi)導(dǎo)致趙總損失三百七十二萬五千八百元，折合功德點……”
冷面嗓用那種能凍死人的聲音說：“現(xiàn)在出來，算自首。頑抗到底，罪加一等?！?br>瓷瓶終于晃了一下。
一縷青煙飄出，化作一個穿著清代官服、面白無須的老鬼，瞪著綠豆眼：“爾等何人？敢擾本官清修！”
白小白差點笑出聲。
“這位……官爺，”他忍著笑，“現(xiàn)在大清朝亡了一百多年了。您這么折騰人，不合適吧？”
“哼！”老鬼一甩袖子。
“本官生前乃工部侍郎，最見不得這些商賈巨富！滿身銅臭，不堪入目！”
白小白明白了，這是仇富心理的升級鬼化版。
“這樣，”他想了想，“我給您介紹個好去處。城西有家新開的金融公司，專搞***的，老板開勞斯萊斯，住大別墅，還包養(yǎng)了三個**。那銅臭味，比這兒濃多了。您去那兒發(fā)揮特長，保證每天都有新素材。”
老鬼眼睛眨了眨：“當(dāng)真？”
“果然！”白小白掏出外賣訂單，“您簽個字，我給您寫推薦信。那家公司老板背后有只‘貪婪鬼’，正缺您這樣有原則的搭檔，去給他上上眼藥。”
老鬼猶豫片刻，鬼爪伸出一道陰氣，在訂單背面“簽了名”。
“本官姑且信你一次。若敢欺瞞，定不輕饒！”
說罷，化作青煙，飄出窗外。
白小白松口氣，朝外喊：“趙總，可以進(jìn)來了?！?br>趙總推門進(jìn)來，東張西望：“大師，解決了？”
“解決了，”白小白指指瓷瓶，“這瓶子沒問題了，但建議您捐給博物館。您這命格，鎮(zhèn)不住明代官窯?！?br>趙總千恩萬謝，當(dāng)場轉(zhuǎn)賬：五萬元。備注：救命之恩，無以為報。
走出寫字樓，白小白看著手機(jī)到賬通知，手有點抖。
五萬。
兩天前，他還在為八萬債務(wù)發(fā)愁。兩天后，他一單賺了五萬。
阿窮從影子里鉆出來：“老板，這單功德點到賬了，300點。地府抽90，剩210。給員工交完社保，還能剩不少。”
外賣鬼張小餓插嘴，“趙總說以后他公司員工的外賣，都從咱們合作的平臺訂，我再去談個返點！”
路癡鬼舉手：“我剛看了，從這兒回家，有條小路能路過三家彩票站，要不要去碰碰運氣？”
白小白站在街頭，看著車水馬龍，忽然笑出聲，“鬼氣逼人，富貴自來！”
“走，”他一揮手，“先去給大伙兒‘發(fā)工資’——雖然你們用不著錢，但功德點，咱們按績效分配！然后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眼神發(fā)亮。
“咱們得租個正經(jīng)辦公室了。不然地府勞動保障司來檢查，看到咱們在出租屋辦公，該說咱們是皮包公司了?！?br>眾鬼歡呼，無聲，但有鬼火閃爍跳動，挺熱鬧。
白小白拿出手機(jī)，搜索：“寫字樓租賃，最小面積，最好帶點陰氣的，便宜點的。”
他想了想，又加了個***：“允許注冊靈體服務(wù)類公司?！?br>要做就做正規(guī)軍。
哪怕員工都不是人，公司也得有營業(yè)執(zhí)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