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著他笑。
"緊張啊？"
陸深面無表情："手滑。"
"手滑？"
"嗯。"
"那你為什么耳朵紅了？"
"……"
"陸深同學，你耳朵紅了。"
"閉嘴。"
他很兇地說。
然后低下頭，把戒指穩(wěn)穩(wěn)地推到了她的無名指根部。
嚴絲合縫。
他量了很多次尺寸。
但從來不說。
結(jié)婚之后的第一年，他們其實是好的。
很好的。
好到江予安以為，她用六年追到的這個人，終于不會再走了。
他會在凌晨兩點回到家，脫了鞋，輕手輕腳地走進臥室，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。
她裝睡。
他知道她在裝。
但兩個人都不拆穿。
那是屬于他們的默契。
后來，這種默契變成了另一種——
他不回家。
她不問。
他不聯(lián)系。
她不追。
默契。
多好聽的一個詞。
——
車子在翠湖*小區(qū)門口停下。
門口已經(jīng)圍了不少人。
警戒線拉著，幾輛**和一輛白色的殯儀館專用車停在樓下。
陸深推開車門。
他走到警戒線前面。
一個穿制服的**攔住他。
"先生，這里是案發(fā)現(xiàn)場，請不要——"
"我是死者的丈夫。"
陸深說。
**愣了一下。
旁邊看熱鬧的幾個住戶交頭接耳起來。
"死者有丈夫？"
"住了這么久，沒見過啊……"
"我以為2403的是個獨居女孩呢……"
"是啊，每次都是一個人扔垃圾、一個人買菜、一個人進電梯……"
"有老公？那老公呢？"
"沒見過。"
"一次都沒見過。"
這些聲音像針一樣扎進陸深的耳朵里。
他的腳步頓了一下。
只一下。
然后他邁過警戒線，走向電梯。
周戎在后面小跑跟上，對著**晃了晃什么證件——江予安沒看清——然后也進了電梯。
24樓。
電梯門打開。
走廊盡頭的2403室門口，站著兩個法醫(yī)和一個**。
門開著。
陸深走過去。
他的步速很快。
從電梯口到2403的門口，大概二十米。
他走了六步。
每一步都踩得很重。
最后一步，他停了。
他看到了。
——
客廳的地板上。
人形輪廓的標記線。
淺褐色的咖啡漬干在地板上，旁邊有一只碎掉的馬克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