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，我昨晚轉(zhuǎn)完那九十六萬，我那張裝著年終獎的卡里，還剩多少？
可她最終沒動。
問出來，又能怎樣？
他多半會輕描淡寫地說：“不還有四百多萬嘛，夠花了?！?br>或者用一貫的理所當(dāng)然：“你工資那么高，下個月不就又到賬了?！?br>再或者，故作驚訝，然后好心提議：“那要不，我問問我媽，看能不能先給你挪點回來？”
最后一種最扎人，因為她知道，他不會真去問，可只要說出口，她要是再計較，就成了不懂事。
顧曉嵐深吸一口氣，把翻涌的情緒壓回去，拎起公文包下樓，路邊攔了輛出租。
司機隨口問去哪兒，她說“恒星互**廈”，語氣平淡得像在報個陌生路名。
04
周末，顧曉嵐確實在公司連著兩天。
不是跟顧誠賭氣，而是新產(chǎn)品“星軌”系統(tǒng)正卡在上線前夜，整個組像被上緊發(fā)條，她作為負(fù)責(zé)人，更是幾乎沒坐穩(wěn)的時候，周六晚上十一點多回到家時，顧誠已經(jīng)睡著。
周日下午三點，她正看一份緊急測試報告，林桂香的電話又打進來。
“曉嵐，新洗衣機送到了！可高級了，還帶烘干的，還是你眼光好，媽是真享福?！绷止鹣懵曇衾锶窍病?br>顧曉嵐按了按眉心，耐著性子聽著。
“對了，”林桂香話鋒一轉(zhuǎn)，“你公公說，既然洗衣機換新的了，客廳電視也該跟上，現(xiàn)在那臺太小，又老，看個球都費勁，也不用多貴，就買個七八千的大的就行?！?br>顧曉嵐抓著報告的手不由自主收緊，紙邊起了折。
“媽，”她盡量讓自己聽起來平穩(wěn)，“我最近手上有點緊，電視能不能下個月再說？”
“下個月？下個月你公公生日都過完了?！绷止鹣阏Z氣里明顯不高興，“不就幾千塊，對你來說還不是小意思？你年終獎可是四百多萬呢?！?br>“我已經(jīng)給您轉(zhuǎn)了九十六萬?！?br>“那不還有四百多萬嘛?！绷止鹣懔⒖汤碇睔鈮?，“給你公公買個電視怎么了？你嫁進我們家這幾年，我和你公公待你怎么樣，你心里沒點數(shù)？現(xiàn)在讓你出點孝心，你還推來推去的？”
顧曉嵐緩緩閉上眼。
她清楚記得，結(jié)婚第一年過年，林桂香塞給她一個紅包，里面兩百塊，當(dāng)時顧菲在旁邊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