紋路的面孔，眼睛是兩個發(fā)光的晶體透鏡。
誤差體顧九章，樣本編號2077-，機械音冰冷刺耳，立即執(zhí)行回收程序。蘇晚一把推開顧九章：跑！去城南碼頭找船老大馮瘸子，他知道怎么出城！她自己轉身沖向水晶，從懷里掏出個小鐵盒狠狠砸在地上。
刺眼的強光伴隨著尖銳的蜂鳴炸開，整個石窟開始坍塌。顧九章被氣浪掀飛，撞在巖壁上。他最后看見的，是蘇晚被數(shù)條機械觸手纏住的背影，和她喊出的那句話： 歷史可以被篡改，但篡改本身會留下痕跡去找那些痕跡！
顧九章跌進一條暗河支流。冰冷的水灌進口鼻，他拼命掙扎，順著水流沖出石窟。不知漂了多久，他抓住岸邊一根枯木，艱難地爬上岸。天已經亮了，他辨認方向，發(fā)現(xiàn)自己就在汴京城南的運河邊。
碼頭倉庫區(qū)彌漫著魚腥和桐油味。顧九章找到馮瘸子時，這個獨眼老漢正蹲在火盆邊烤魚。蘇丫頭交代了，馮瘸子頭也不抬，讓你去江寧府找活史書沈墨言。那老東西記著算法沒刪干凈的東西。
他遞給顧九章一張皺巴巴的河圖：順著運河走，別走官道所有驛站都有天眼水晶，你一露臉就會被標記。顧九章渾身濕透，坐在火盆邊取暖：蘇晚呢？
馮瘸子沉默了很久，往火盆里扔了塊木料：進了欽天監(jiān)地牢的人，沒一個出來過。他抬起獨眼看了看顧九章，但你也別急著送死，蘇丫頭留了后手。他從懷里摸出半片燒焦的紙。
紙上是一幅手繪的星象圖，星辰位置標注精確，一角寫著小字：永昌九年彗星現(xiàn)，帝驚，令刪此天象。然金陵觀星臺密錄存焉。顧九章接過紙片，翻到背面。還有一行娟秀的字跡：顧九章，別信任何人，包括我。
因為連我自己都不知道，下一次算法更新后，我還會不會是我。署名：蘇晚。她什么時候寫的？顧九章問。抓走前托人捎出來的。馮瘸子轉動烤魚，快吃，吃完上船。我已經安排好了，你扮作船工，貨船七天到江寧。
顧九章摩挲著那枚銅錢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。銅錢在火光下泛著暗金光澤，符文似乎比之前更清晰了些。馮叔，他忽然說，你們反抗多久了？
馮瘸子笑了，笑容牽動臉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