迎上蕭衍的目光。
那雙我曾吻過無數(shù)次的眼睛里，此刻只有一片漠然的深海。
沒有重逢的喜悅。
沒有失而復(fù)得的激動。
只有陌生，和一點……厭惡。
他薄唇輕啟，聲音像帶了冰。
“九姨太？”
“朕不記得有這號人。”
我的心，被這句話狠狠地扎穿。
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，捏成了碎片。
他不記得了。
那個在大雪天里，把凍僵的我抱回王府，說要給我一個家的男人。
那個在我耳邊低語，說我是他此生唯一軟肋的男人。
他不記得了。
然后，他冰冷的目光，落在我懷里的念兒身上。
“至于皇子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嘴角勾起一抹**的弧度。
“一個罪婦之子，也配？”
將領(lǐng)的臉色瞬間慘白。
他驚恐地看著蕭衍，又看看我，汗如雨下。
我抱著念兒的手，因為用力而指節(jié)泛白。
念兒似乎感受到了我的恐懼，小聲啜泣起來。
罪婦。
原來，在他心里，我只是一個罪婦。
我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巨大的荒謬和痛苦。
蕭衍的聲音再次響起，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。
“來人?！?br>兩個太監(jiān)應(yīng)聲上前。
“這女人，言行無狀，冒充皇親，打入冷宮?！?br>冷宮。
我如遭雷擊。
他甚至不給我一個辯解的機會。
我的目光死死地盯著他，想從他臉上找到一點一毫的偽裝。
可是沒有。
什么都沒有。
只有無盡的冰冷和疏離。
然后，我聽到了這輩子最讓我恐懼的一句話。
蕭衍指著我懷里的念兒，淡淡地說道。
“這孩子，來歷不明，送去浣衣局，自生自滅吧?！?br>02
浣衣局。
三個字，像三把刀，**我的心臟。
那里是宮里最低賤的地方。
成年宮人進去都熬不過冬天。
何況念兒才五歲。
讓他去浣衣局，就是要他的命。
“不！”
我失聲尖叫，瘋了一樣掙扎起來。
“蕭衍！他是你的兒子！你的親生兒子！”
我用盡全身力氣嘶吼。
“你看看他的臉！跟你一模一樣！”
蕭衍坐在龍椅上，面無表情地看著我。
仿佛在看一個跳梁小丑。
“拖下去?！?br>他甚至懶得多說一個字。
兩個太監(jiān)一左一右，抓住了我的手臂。
他們的力氣很大，指甲幾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