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核前夜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盯著系統(tǒng)面板看了整整十分鐘。：1200。抖幣余額：1200。“假摔觸發(fā)”道具靜靜地躺在系統(tǒng)背包里，圖標是一個小人四腳朝天的滑稽圖案。：使用后，宿主下一次“意外摔倒”將被系統(tǒng)優(yōu)化為“最具喜劇效果的摔倒”，冷卻時間24小時。。，簡直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?！疤K塵？你還沒走？”，是陸子昂。星耀男團隊長，也是蘇塵的合租室友?！榜R上。”蘇塵關掉系統(tǒng)面板——這東西只有他能看見。，手里拎著兩瓶礦泉水，遞了一瓶過來：“今天最后那波整活可以啊，在線干到兩千多了?！保骸耙簿湍菢?，曇花一現(xiàn)。總比沒有強?！标懽影涸谒赃呑?，聲音低了下來，“公司那邊……劉經(jīng)理今天找我談話了?！保骸罢f什么？考核提前了。后天晚上?！?br>“不是說三天后嗎？”
“改了?！标懽影嚎嘈Γ罢f是總部來人，要現(xiàn)場評估咱們團的留存價值。五個主播留三個，另外兩個……”
他沒說下去，但蘇塵懂。
另外兩個，解約。解約不等于自由，合同還在公司手里，要么繼續(xù)還債，要么被雪藏。
蘇塵攥緊礦泉水瓶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“咱們團現(xiàn)在五個人，你、我、小金、安小宇、張偉。”陸子昂掰著手指，“業(yè)績排的話，小金第一，我第二，張偉第三，你**，安小宇墊底?！?br>蘇塵沒吭聲。他知道這個排名。
“但安小宇長得好看，公司舍不得放。”陸子昂看了他一眼，“所以真正危險的是你和張偉爭最后一個名額?！?br>蘇塵把瓶子放下，站起來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你就這反應？”陸子昂皺眉，“蘇塵，我跟你說真的，你得想想辦法——”
“我想了?！碧K塵轉(zhuǎn)身看著他，眼睛里有光，“子昂，后天晚上，你信我一次。”
陸子昂愣住。
他認識蘇塵兩年了，從訓練營到團播，從意氣風發(fā)的“準藝人”到欠債百萬的“小主播”。蘇塵眼里那種光，他已經(jīng)很久沒見過了。
“……行?！标懽影赫酒饋?，拍了拍他肩膀，“信你?！?br>兩人一起走出公司大樓，深夜的街道空蕩蕩的。
蘇塵掏出手機看了下銀行余額：3218.5元。
房租后天到期，九百塊。這個月的債還沒還，五千塊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把手機揣回兜里。
系統(tǒng)面板又彈了出來。
羈絆對象：寧靜致遠（眼熟）
當前羈絆值：520/5200
解鎖信息：真實職業(yè)——MCN前高管；正在尋找有潛力的新人。
蘇塵想了想，點開了和寧靜致遠的私信對話框。
上次她發(fā)消息是三天前：“加油，你有東西，但沒找到對的方式?！?br>他當時只回了個“謝謝寧姐”。
現(xiàn)在他打了又刪，**又打，最后發(fā)出去一句：
“寧姐，后天我有一場很重要的考核直播，想請你幫我看看。如果方便的話。”
發(fā)完他就后悔了。
人家憑什么幫你？你誰?。?br>但消息已經(jīng)發(fā)出去了，撤不回來。
蘇塵把手機塞回兜里，加快腳步往城中村走。
到家已經(jīng)凌晨一點。
隔斷間不到十平米，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簡易衣柜，塞得滿滿當當。
蘇塵洗了澡躺在床上，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系統(tǒng)提示音突然響了。
新任務已刷新：C級任務——在考核直播中，單場新增10個以上付費用戶。獎勵：5000抖幣+隨機小道具。限時：48小時。
蘇塵盯著任務面板，腦子里飛速轉(zhuǎn)著。
十個付費用戶。按他之前的水平，一場直播能有三四個人刷禮物就不錯了。十個，翻了三倍。
但系統(tǒng)既然給了這個任務，就說明能做到。
他打開抖音，開始刷同類型主播的直播間。
一個做“角色扮演”的，一個做“整蠱連麥”的，一個做“即興喜劇”的。
蘇塵一邊看一邊記筆記，看到凌晨三點，眼皮實在撐不住了才睡過去。
第二天上午十點，他被手機震動吵醒。
寧靜致遠回復了：“幾點？”
就兩個字。
蘇塵一個激靈坐起來，趕緊回：“后天晚上八點。直播間ID是……”
“知道了?！?br>蘇塵盯著這三個字，心里七上八下。
這位寧姐到底是什么來頭？MCN前高管？哪家MCN？為什么離職？為什么會在他的小直播間里出現(xiàn)？
系統(tǒng)不給更多信息，只給了個“眼熟”的羈絆等級。
他看了眼羈絆值：520/5200。剛好卡在升級邊緣。
想再解鎖更多信息，就得讓寧姐再刷禮物，或者……和她產(chǎn)生更深度的互動。
蘇塵洗漱完，去公司排練。
排練室里，程咬金正在練舞，看見蘇塵進來就嚷嚷：“塵哥！聽說你昨天晚上干到兩千多人了？**?。　?br>程咬金，藝名小金，東北人，胖乎乎的，嗓門大得整棟樓都能聽見。他是團里業(yè)績最好的，家里條件也好，做直播純屬愛好。
“運氣好，蹭到流量了?！碧K塵換鞋。
“那也得有本事接住啊?！睆垈慕锹淅锩俺鰜恚Z氣酸溜溜的，“兩千多人就刷了一千多抖幣，轉(zhuǎn)化率不行啊。”
張偉，團里業(yè)績第三，跳舞一般但嘴甜，哄大哥有一手。
蘇塵懶得搭理他，開始熱身。
安小宇縮在角落里玩手機，看見蘇塵看過來，趕緊低頭。這孩子長得是真好看，皮膚白，五官精致，就是太社恐了，直播時一句話都憋不出來。
排練到下午四點，劉經(jīng)理來了。
劉經(jīng)理，三十出頭，戴眼鏡，精瘦，說話永遠不緊不慢的，但句句扎心。
“明天的考核，總部王總會親自看。”他掃了一眼五個人，“你們五個，留三個。具體留誰，看明天晚上的數(shù)據(jù)。”
張偉舉手：“劉經(jīng)理，考核標準是什么？”
“禮物、人氣、互動率、留存率。綜合評分?！眲⒔?jīng)理推了推眼鏡，“別想著走后門，王總那個人你們也知道，六親不認。”
王總，公司老板，四十多歲女強人，據(jù)說以前是搞房地產(chǎn)的，跨界做傳媒，手腕硬得很。
劉經(jīng)理走了之后，排練室安靜了好一會兒。
程咬金先開口：“不管留誰，咱們都是兄弟?！?br>張偉冷笑一聲，拎包走了。
安小宇低著頭，眼圈有點紅。
蘇塵走過去拍了拍他肩膀：“別想太多，好好準備?！?br>安小宇抬頭看他，嘴唇動了動，沒說出話來。
晚上，蘇塵回到家，打開系統(tǒng)面板。
他還有1200整活點沒用。商城里的東西不少，但大部分都買不起。
他翻了一圈，最后鎖定一個道具：臨時才藝包·**（初級），售價1000整活點。使用后可在30分鐘內(nèi)掌握基礎**技巧，能模仿喇叭、哨子、貓叫等簡單聲音。
蘇塵猶豫了一下，沒急著買。
明天晚上八點考核，他得想清楚整場直播的節(jié)奏。
第一個環(huán)節(jié)：開場破冰，用“假摔觸發(fā)”制造笑點。
第二個環(huán)節(jié)：跳舞，展示基本功。
第三個環(huán)節(jié)：互動整活，用系統(tǒng)任務帶動氛圍。
**個環(huán)節(jié)：收尾，沖禮物。
他反復推演了五六遍，又寫了個簡單的臺本，背到凌晨一點。
臨睡前，手機震了一下。
寧靜致遠：“明天別緊張。按你舒服的方式來?！?br>蘇塵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很久，回了個：“好。”
然后他把手機放在枕頭邊，閉上眼睛。
明天，要么翻身，要么翻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