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
我知道他為什么沒辦法照顧我。
因為,千里之外,另一個懷孕的女人。
需要我的夫君去照顧。
我什么也沒說,像之前那樣體貼地讓人為他收拾行李。
千里之外的南疆。
謝軒俯身在唐佩隆起的小腹上。
“佩兒,這胎若是兒子,你就是我謝家的大功臣?!?br>
“討厭,我兒常在我腹中亂踢,看這勁道,肯定是個兒子?!?br>
謝軒的眼睛都亮了亮,忍不住低頭親了小腹一口。
倘若被不知情的人看到,這可真是幸福的一家。
三年前,謝軒哭著抱住我的腿。
“卿兒,我并不愛她,之所以和她茍且,只是因她有三分像你?!?br>
“卿兒你難以生育,母親又逼的緊,我只是,只是想有一個長得像你的孩子。”
惡心,實在是太惡心了。
因為愛我。
所以要有一個和別的女人的孩子么?
有時候真的覺得,男人騙著騙著,就把自己也騙進去了。
又過了些日子,謝軒回來了一趟。
我不等他開口,就問了他一句。
“夫君還可有什么話要對我說的?”
我知道,我這么問,謝軒也不會對我和盤托出。
但是,我就是要這樣問。
讓這句話,變成謝軒心里的一根倒刺。
每想起一次,就被刺痛一次。
卻永遠也拔不掉。
最后,這根刺和血肉長在一起,讓他永受折磨。
謝軒聽我這么問他。
卻沒有覺得有什么不對。
只是想了想。
“真要有什么話的話,就是我在南疆的每日,都想著你?!?br>
“卿兒,愛你入骨,至死方休?!?br>
我想起字條里他和唐佩的一幕幕。
胃里又是一陣翻江倒海。
止不住的跑去凈房。
謝軒的臉?biāo)查g黑了。
“卿兒,你到底要為這個事搞多久?!?br>
“三年了,三年了 為什么你就忘不掉那個是事呢?”
“許如卿,我真是受夠你了,你去看看哪個做官的不是三妻四妾。”
“就算在外面納了小妾,正妻也不敢說什么,怎么到你這,我就得如此卑微?!?br>
謝軒站在我身后,冷冷的看著我吐的昏天黑地。
“要怪也怪你沒辦法生育,我謝家家大業(yè)大,總得有一個后?!?br>
“五年來你也未曾有過孕,我母親也經(jīng)常施加壓力,謝家,勢必得有個后!”
忽而男人又道。
“卿兒,你放心此次是最后一次去南疆那邊,后面我們夫妻恩愛一世?!?br>
我抬頭看向謝軒。
血紅的眼眶嚇了謝軒一跳。
“謝軒,你可不要忘了,若不是你當(dāng)初你被挾持我替你擋了那一箭,我又怎會小產(chǎn),又怎么會生不了孩子?!?br>
“是為了救你,我們麟兒才沒了,如今卻還要拿這個怪我?”
“任何人都可以說我,唯獨你不行!”
厭惡的情緒爬上心頭,一口心頭血被我強行咽下。
等一等再等一等。
現(xiàn)在還不是說出來的時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