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.
說完,我想轉(zhuǎn)身離開。
可陸景和卻猛地推開院門沖進來,一把扯住我的手腕。
眼淚大顆大顆砸下,聲音不斷顫抖哽咽:
“好好,我真的知道錯了。”
“你能不能,不要對我這么狠心……”
狠心?
我狠心?
聽見這兩個字,我忽然笑出聲。
猛地甩開他的手,聲音不斷拔高:
“我狠心?”
“當(dāng)初你強迫我把孩子打掉的時候不狠心嗎?”
“和我朋友躺在一張床上決定傷害我的時候不狠心嗎?”
“你那么**,怎么有臉說我狠心!”
想起那些傷害,我的情緒瞬間**。
陸景和看著我,不受控地后退一步。
“好好,你冷靜一點。”
我冷靜不了。
那些傷害無法消除。
我恨他,一直恨他。
我尖銳的聲音穿透墻壁。
在屋內(nèi)的許隨風(fēng)沖了出來。
他站在我的身后,一把將我攬入懷中。
他抬手捂住我的眼睛,語氣很輕。
“好好,我在這里?!?br>
“沒事的,不怕,冷靜一下好嗎?”
熟悉的體溫包裹住我。
我顫抖的身子漸漸平穩(wěn)下來,可聲音還發(fā)著顫。
“讓他走?!?br>
“隨風(fēng),我不想看見他?!?br>
他將我的頭扣在懷里,把我的視線擋了個嚴(yán)嚴(yán)實實。
我看不見他的表情。
可我聽到了他冷到極致的聲音。
“陸先生,請你離開我家?!?br>
陸景和的聲音也冷下來。
仔細聽一下,還夾雜著被背叛的憤怒。
“你是什么東西,放開我老婆!”
我聽見他的聲音,身子就不受控的應(yīng)激顫抖。
許隨風(fēng)輕聲安撫我。
再對著陸景和開口時已經(jīng)不客氣到極致。
“陸景和,滾出去!”
“你沒看見你已經(jīng)嚴(yán)重影響了好好的狀態(tài)嗎?。俊?br>
到了這個時候,陸景和才看向我。
他語氣終于軟下來,有些遲疑:
“好好,你怎么了?”
我死死揪著許隨風(fēng)的衣角,滿是依賴:
“我不想看見他?!?br>
許隨風(fēng)揉了揉我的頭頂,語氣溫柔:
“那你先回屋好不好?”
“我和他說。”
我點點頭,頭也不回的離開。
陸景和還在喊我的名字。
可下一秒,他就被許隨風(fēng)攔住。
我走遠了,聽不清他們說話。
回到屋里后,透過窗戶,我看到兩個男人已經(jīng)打成一團。
看見許隨風(fēng)不落下風(fēng)后,我就沒有再看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他走進來。
半蹲在我面前:
“以后,他都不會再出現(xiàn)了?!?br>
我看著他臉上的淤青,情緒低落。
他拉住我的手,語氣溫柔:
“沒事的?!?br>
“不疼,不信的話你摸摸?”
他抓起我的手放在他的臉頰上。
我感受著他的溫度,然后緩緩下移環(huán)住他的脖頸。
“許醫(yī)生?!?br>
“我們在一起吧?!?br>
他愣了下,抬手環(huán)抱住我。
后來,我確實沒再見過陸景和。
只是總有匿名的禮物送到許隨風(fēng)家門口。
每一件,都是能幫人緩解心情的東西。
我知道這是誰送的,一股腦全部塞進垃圾桶。
這樣的日子持續(xù)了很久。
我的病情也逐漸好轉(zhuǎn)。
我和許隨風(fēng)的婚禮也提上日程。
舉行婚禮的那天,我穿著婚紗,收到了一封匿名信。
信上的字跡我很熟悉。
想了想,還是拆開。
“好好,我是傅雪?!?br>
“我得知你要結(jié)婚了,就給你寫了這封信?!?br>
“陸景和出了車禍,現(xiàn)在昏迷不醒?!?br>
“我被那個男人禁錮在身邊,活著的每分每秒都是煎熬?!?br>
“可能這就是上天給我們的報應(yīng)?!?br>
“我有時候總是幻想,如果當(dāng)年我沒那么做,如果我在察覺自己有心理疾病時及時就醫(yī),我們是不是不會走到這一步?”
“可現(xiàn)在后悔也來不及了?!?br>
“好好,我知道你恨我?!?br>
“可我是真的,把你當(dāng)做我唯一,最重要的朋友?!?br>
后面還有很長。
我沒來得及看,信紙就被許隨風(fēng)抽走。
他看都沒看一眼,將信團成紙球。
“好好,你的生活重新開始了?!?br>
“過去的一切,都已經(jīng)離你很遠了,不要被他們影響?!?br>
我看著他,忽然笑了。
伸手挽住他的胳膊,笑顏如花。
“許醫(yī)生說得對。”
“從今天起的以后,就是有你的新生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