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字都像耳光，狠狠抽在趙恒臉上。
我看著她，心中第一次對這個傳聞中不拘小節(jié)的女將軍，生出幾分欣賞。
她很聰明，立刻撇清了自己，也保全了穆家的立場。
皇帝終于緩過一口氣，他看也不看地上的趙恒，只留下一句“即刻送回東宮，嚴加看管”，便猛地一甩龍袖，在內(nèi)侍的攙扶下，怒氣沖沖地離去。
他走后，皇后，也就是趙恒的生母，從座位上沖了下來。
她沒有去看自己的兒子，而是用一雙帶了毒的眼睛死死瞪著我。
那眼神仿佛在說，都是你這個狐媚子，是你毀了我的恒兒。
我平靜地與她對視，沒有半分退縮。
父親，當朝丞相沈懷德，快步走到我身邊，用他寬厚的身體將我護在身后，隔開了皇后怨毒的視線。
“樂安，我們回家?！?br>他的聲音沉穩(wěn)，但我能感覺到，他放在我肩上的手，在微微發(fā)抖。
我順從地跟著父親，在無數(shù)或探究、或貪婪、或憐憫、或嫉妒的目光中，一步一步，走出了這座權(quán)力中心。
走出大殿的瞬間，晚風吹起我的裙角，我回頭看了一眼那癱在地上的趙恒，內(nèi)心毫無波瀾。
甚至，有點想再喝一口剛才那杯沒喝完的茶。
回到相府，父親立刻屏退了所有下人。
書房里只剩下我們父女二人。
“樂安，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父親的聲音里滿是憂慮和不解，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……”
“父親，”我打斷他，聲音不大，卻很清晰，“現(xiàn)在重要的不是過去，而是未來。”
我走到書案前，親手為他斟上一杯茶。
“陛下此舉，看似是為我出氣，實則一石三鳥?！?br>父親接過茶杯，詫異地看著我。
這是我第一次在他面前，展露“木頭美人”面具下的真實面目。
“其一，太子趙恒驕縱愚蠢，早已讓陛下不滿。今日之事，不過是壓倒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，一個廢黜他的完美借口?！?br>“其二，皇后與二皇子外戚勢力漸大，陛下借機敲山震虎，既廢了皇后的嫡子，又將二皇子的野心暴露在明面上，一舉兩得?！?br>“其三，”我頓了頓，直視著父親的眼睛，“他將我變成了一個‘獎品’，一個巨大的誘餌，拋給所有心懷不軌的餓狼。他要看的，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