袖子，小手冰涼得像是一塊冰，"奶奶說讓我看著你，你醒了就叫你。"
話音剛落，一個佝僂的身影從門外走了進來。
那是一個六十來歲的老**，頭發(fā)花白，臉上溝壑縱橫，一雙眼睛卻精明得很。她手里端著一碗稀粥，腳步蹣跚地走進來，看見林晚醒了，先是愣了一下，隨即板起臉罵道："醒了就起來躺著裝什么死？粥熬好了，趁熱喝。再躺著，老娘可不管你了！"
林晚看著這碗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粥，心里五味雜陳。
這就是婆婆張氏。表面上兇悍刻薄，但林晚從原主的記憶里知道，這個老**其實心眼不壞，就是嘴硬心軟，平時沒少偷偷接濟她們孤兒寡母，只是嘴上不肯服軟罷了。
"娘，喝粥。"小寶貼心地把碗端了過來，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，生怕灑出來一點。
林晚接過碗，喝了一口。粥寡淡無味，像是清水煮了幾粒米，但她知道，在這個年代，能有口粥喝已經不錯了。
"喝完把碗洗了，一會兒去你大伯母那兒領糧食。"張婆婆沒好氣地說，"這回可別再軟得像爛泥一樣任人欺負了，丟人！你說你，連個李氏都對付不了，她罵你你不會罵回去？真是氣死我了！"
林晚沒有說話，只是默默地把粥喝完。
她需要時間消化這一切。
等張婆婆和小寶出去后，她打量起這個家來。
三間土坯房，最東邊是張婆婆的屋子，中間是堂屋，西邊這間是原主和小寶住的。屋子里除了一張木床、一個破舊的柜子、一張搖晃的桌子，幾乎什么都沒有。墻上掛著幾串干癟的辣椒，墻角堆著一些柴火，窗戶上蒙的塑料布已經破了幾個洞，冷風呼呼地往里灌。
林晚掀開被子，發(fā)現自己身上蓋的棉被又薄又硬，早就沒什么保暖性了，棉花都結成了塊，硬邦邦的。
這就是她的新家。窮得叮當響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走到窗邊，推開那扇蒙著塑料布的窗戶。
外面是一個小小的院子，院墻是土坯壘的，有幾處已經坍塌了，用幾塊破木板擋著。院子里養(yǎng)著幾只瘦骨嶙峋的母雞，正在地上啄食。遠處是一片灰撲撲的村莊，炊煙裊裊升起，有幾棵老槐樹的樹冠在風中搖曳。
九十年代的農村，還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