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兒燒到四十度，婆婆攔著不讓出門。
"大仙說了，這是撞客了，去醫(yī)院就是跟神仙對著干！"
老公像條狗一樣堵在門口："媽說得對，你別鬧。"
婆婆把一碗黑乎乎的符水端到女兒嘴邊，滿臉慈愛地摸著她燙得嚇人的額頭。
我腦子里突然炸開一道聲音——
李老板說了，這丫頭八字全陰，給他死去的傻兒子配冥婚，我兒子就能當副總！
老公的心聲緊跟著鉆進來：等她燒傻了往棺材里一塞，我就是副總，再讓老婆生個帶把的！
符水碰到女兒嘴唇的那一秒，我一腳踹翻了碗。
沖進廚房拎起菜刀架在老公脖子上。
"誰敢攔我，今天先躺進棺材的是你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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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放下刀！你瘋了！"
老公尖叫著往后縮，脖子上已經(jīng)滲出一條血線。
婆婆撲過來要搶刀，被我一腳蹬在肚子上，整個人摔到墻角的供臺，香爐砸下來碎了滿地。
"我女兒，誰都別想碰。"
我抱起床上燒得渾身通紅的糖糖，菜刀橫在身前，一步步退向大門。
婆婆捂著肚子爬起來，嘴上喊的是："你這個喪門星！大仙的符水能救命你不喝，你要害死我孫女！"
腦子里聽到的卻是：這瘋婆娘，千萬別讓她帶走丫頭，李老板那邊棺材都訂好了！
我胃里一陣翻涌。
棺材都訂好了。
我女兒才五歲。
老公終于從地上站起來，捂著脖子上的傷口，血順著指縫往下淌。他沒敢再靠近，但那張嘴沒停。
"你冷靜點行不行？媽也是為了糖糖好，你拿刀是什么意思？"
他心里想的是：操，這娘們真敢動刀，先穩(wěn)住她，等糖糖出院了再想辦法。
"讓開。"
"老婆，咱們好好說——"
"我說讓開。"
菜刀往前遞了半寸，他立刻閃到一邊。
我抱著糖糖沖出門，深秋的夜風灌進來，女兒在我懷里燒得滾燙，小手攥著我的衣領，嘴唇都是干裂的。
打車去了最近的兒童醫(yī)院。
急診掛號、驗血、輸液，醫(yī)生說是急性**引發(fā)的高燒，再晚半天就有生命危險。
"家長怎么搞的？燒成這樣才送來？"
我沒說話，手在發(fā)抖。
不是我不想送，是那兩個**攔著不讓送。
糖糖掛上吊瓶，小臉燒得通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