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，出去了。
第二天，置辦入土的事宜，棺槨、白幡、花圈都擺出來了，院子里掛上白紙。
我把父親的遺照拿出來，是一月初照的，那天他狀態(tài)好，坐在院子里曬太陽，我用手機拍的，他笑著，很自然，眼角有皺紋。
放大了，裝進黑框。
嫂子路過，看了一眼。
“這照片拍得不錯?！?br>“嗯?！?br>“你拍的？”
“嗯?！?br>她就走開了，沒有再說什么。
第三天，是去祠堂祭祖的日子。
我四點半起來，把要帶的東西都備好，香燭、祭品、遺照，還有那個裝著遺囑的棕色文件袋。
文件袋是上周王律師送來的，厚實，封口處貼著公證處的封條。
我沒有打開過。
父親走之前，把床頭柜里一個紅布袋交給我，說：“里面有個紙條，是王律師的****，他那里有我留下的東西?！?br>就這一句話，說完就閉上眼睛睡著了。
我把紅布袋放好，沒有多問。
這六年，他說一句，我就記著，不多問。
嫂子早上起來，梳了頭，換了件新的黑色外套。
“幾點去祠堂？”
“八點?！?br>“還有時間，我叫志遠去買早飯?！?br>“廚房里有粥。”
“哦……”她往廚房看了一眼，“算了，外頭買吧，買點熱乎的?！?br>叫了哥哥出門了。
我吃了碗昨晚剩的粥，把所有東西裝好，出門。
3.
祠堂在村子最里頭，走路十幾分鐘。
林家祠堂是三十年前蓋的，青磚白墻，正門上有塊牌匾，寫“林氏宗祠”四個字，有些風(fēng)化了，但還清晰。
里頭供著六代牌位，左右各四列，最前頭的香爐是銅的，厚重，常年積著香灰。
父親的牌位是昨天請人立進去的，右邊第二列的第一個位置。
我們到的時候，里面已經(jīng)有十來個人了。
二叔，三叔，堂哥林志明，還有父親幾個老友，村里的長輩。
二叔在點香，剛點上，煙霧還飄著，整個祠堂里有股沉的香氣。
我進門，把東西放下，跟各位長輩打了招呼。
嫂子跟在我后面進來，在門口停了一下，環(huán)視了一圈。
我去跟王律師說了兩句話，他比我們早到，站在主桌旁邊了。
王律師是父親兩年前委托的，做公證那天，他全程在場。
等我轉(zhuǎn)過身，嫂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