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堂**事件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。這是他在開學(xué)第一周就選定的“戰(zhàn)術(shù)位置”——左側(cè)是墻壁（減少一個被接近的角度），前方是走道（便于觀察進出人員），后方是墻壁（不會被從背后接近），右側(cè)是陳默（危險等級：零）。，高數(shù)老師正在用催眠級別的語速講解極限的定義。整個教室有一半人在睡覺，三分之一在玩手機，剩下的在發(fā)呆。。。是因為他發(fā)現(xiàn)，高數(shù)是理解“普通人思維模式”的最佳入口。普通人在面對“當x趨近于0時”這種抽象概念時，會皺眉、會困惑、會覺得這東西一輩子用不上。而殺手在面對同樣的問題時，會本能地把它翻譯成：“當你和目標之間的距離趨近于零時，擊殺成功率趨近于百分之百?！?。沒得治?！?a href="/tag/linmo1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林墨?！标惸檬种馔绷送彼澳阏f白雨棠今天會不會來食堂？不知道。我昨天晚上又刷了三遍她的帖子，我覺得我戀愛了。你昨天也是這么說的。昨天是昨天，今天是今天。我每天都可以重新戀愛一次?！?。“你這個邏輯，很適合去寫網(wǎng)文。是吧？我也覺得?！?，開始點名。林墨聽到自己名字的時候，用正常的音量答了一聲“到”。聲音不大不小，沒有特點，不值得被記住。：一個優(yōu)秀的殺手，不是最引人注目的人，而是最不容易被記住的人。最好別人回憶你的時候，只能說出一句“好像是個男的”。
然后他的手機震了。
燭陰發(fā)來的消息，用的是他們約定好的“咖啡館運營日報”的格式：“今日特調(diào)：東海大學(xué)校內(nèi)網(wǎng)絡(luò)流量分析報告。發(fā)現(xiàn)三個暗網(wǎng)節(jié)點，均使用多層跳板加密。其中兩個節(jié)點為常規(guī)流量，一個節(jié)點在上傳加密數(shù)據(jù)包，目的地服務(wù)器位于東歐。需要繼續(xù)追蹤嗎？”
林墨回復(fù)：“繼續(xù)。小心?！?br>“明白。另外*oss，今天有個客人點了拿鐵，奶泡拉花拉了一只貓。我覺得這是我職業(yè)生涯的巔峰。”
林墨把手機收起來，抬頭看向窗外。
操場上有人在軍訓(xùn)。一個方陣正在練習(xí)正步走，**喊得震天響。教官站在隊列前，雙手背在身后，表情比陸清寒還冷。
等等。
他為什么會想起陸清寒？
下課鈴響了。陳默從座位上彈起來，動作之迅猛讓林墨本能地評估了一下——爆發(fā)力中等偏上，但起跳時重心偏移了約十五度，如果他要撲向一個目標，這個角度會讓他錯過最佳攻擊距離約零點三秒。
“走啊！去食堂！”陳默拽著他往外跑。
東海大學(xué)第三食堂。
中午十二點，人山人海?？諝庵谢旌现?**的醬香、青椒炒蛋的焦糊味、以及某種無法辨認的、可能是抹布沒擰干的味道。
林墨端著餐盤，站在打飯窗口前。
他前面排了七個人。左邊窗口四個，右邊窗口五個。身后是不斷涌入的人流。這是一個標準的“擁擠空間”，最佳警戒方案是——
“后面的別擠了！再擠誰都別吃了！”
食堂大**怒吼如同一道驚雷炸開。
林墨的身體在大腦做出判斷之前就完成了反應(yīng)：重心下沉，雙腳微開，左手護住餐盤（可轉(zhuǎn)化為投擲武器），右手虛握（可快速變?yōu)檎茡艋蛑复蹋?，視線鎖定大媽手中的鐵勺——那把勺子長四十五厘米，勺頭直徑十二厘米，不銹鋼材質(zhì)，如果當作鈍器使用，有效攻擊范圍約為半米，單次揮擊可造成——
“同學(xué)，你打什么？”
大媽看著他。
林墨看著大媽。
“番茄炒蛋?！彼f。
大媽一勺下去，穩(wěn)穩(wěn)地扣在他的餐盤里。動作行云流水，力道精準，一滴湯汁都沒有濺出來。
林墨端走餐盤的時候，在心里給大媽打了一個標簽：高手。
他和陳默找了個角落坐下。
陳默一邊扒飯一邊刷手機，突然噴出一口米飯：“**！白雨棠！白雨棠真的在食堂！就在你身后三點鐘方向！”
林墨沒有回頭。他用余光確認了——白雨棠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是一份沙拉和一杯美式咖啡。周圍三張桌子坐的全是男生，每個人都假裝在吃飯，實際上眼角余光全往一個方向飄。
林墨注意到兩件事。
第一，白雨棠吃沙拉的方式——她只挑出里面的紫甘藍，其他的碰都不碰。
第二，她放在桌上的手機，屏幕朝下。
屏幕朝下，通常意味著兩件事：要么是防窺，要么是屏幕上顯示的內(nèi)容不想讓任何人看到。對于普通大學(xué)生來說，防窺通常是防室友偷看聊天記錄。但對于一個書架上放著《不對稱戰(zhàn)爭中的心理操控》的人來說——
林墨把視線收回來。
“陳默?！?br>“嗯？”
“你剛才說你能扒出任何人的信息，對吧？”
“那當然。我可是——”
“白雨棠的選課記錄，能查到嗎？”
陳默嘴里的雞腿差點掉出來：“兄弟，你剛才還對她愛答不理，現(xiàn)在就要查人家選課了？你這進度也太快了！”
“查不查得到？”
“查是能查到，但——”
“查到了發(fā)我。”
陳默用一種“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”的眼神看著他，最后還是點了點頭。
手機震動。
不是燭陰的加密頻道。是一條正常的短信。發(fā)件人是一串沒存過的號碼，林墨的記憶力在零點一秒內(nèi)完成了匹配——這是陸清寒的手機號。他從來沒有存過這個號碼，但他在那輛邁**上看到過她的手機屏幕，屏幕上的來電顯示反射在后視鏡里，只有一瞬間。
陸清寒：今晚七點，陸氏總部。我的助理會聯(lián)系你。
林墨看著這條短信。
沒有問“你有空嗎”，沒有說“請你來一趟”，沒有任何商量余地。甚至沒有署名——因為她默認對方一定知道她是誰。
他正要把手機收起來，第二條短信進來了。
陸清寒：穿我送你的那套西裝。
林墨盯著屏幕。
他沒記錯的話，他昨天剛把那套高定西裝掛上了閑魚。標價：兩千八。備注：全新未拆封，急出。已經(jīng)有三個人點了“想要”。
他打開閑魚，發(fā)現(xiàn)那套西裝已經(jīng)被拍下了。買家ID是一串亂碼，地址填的是東海市陸氏資本總部大樓前臺。
買家留言欄里只有兩個字——
“到了。”
林墨把手機扣在桌上。
“陳默?！?br>“嗯？”
“如果一個人，買了你自己掛閑魚的東西，然后讓你穿上它去見她。這是什么意思？”
陳默想了想：“她是**？”
“……不是。”
“那就是霸道總裁。小說里都是這么寫的。男主把女主送的東西掛閑魚，霸道總裁買回來，然后——等等，你說的是誰？”
林墨夾起一塊番茄炒蛋，放進嘴里。
食堂大**番茄炒蛋，糖放得有點多。
但他覺得，這是他這輩子吃過的最沒味道的一頓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