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，瞬間就明白了“窩邊草”和“兔子”指誰。他握著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緊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
房間里死寂。我能聽到自己血液沖刷耳膜的聲音。

良久，他忽然笑了，笑聲低啞，在寂靜的婚房里格外瘆人。

“好，好一個‘兔子急了咬人’?！彼畔戮票?，目光如鉤子鎖住我，“林晚，你父親只教了你認(rèn)字，沒教你這些吧？”

冷汗瞬間濕透里衣。我撲通一聲跪下，不是做戲，是真腿軟：“妾身胡言亂語！許是今日太過……太過惶恐，失了心智，主公恕罪！” 我把一切推給“驚嚇過度導(dǎo)致的癔語”。

曹操沒叫我起來。他走到我面前，蹲下身（這個動作極具壓迫感），冰涼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，強(qiáng)迫我抬頭看他。距離太近，我能看清他眼底的血絲，和那深不見底的、翻涌著權(quán)謀與殺意的黑暗。

“是胡言亂語，”他緩緩道，氣息噴在我臉上，帶著酒味，“還是……真有幾分說不清的靈性？”

他不信鬼神，但信“兆頭”，信“天命所歸”。我要利用的就是這點(diǎn)矛盾。

我眼淚終于滾落（這次一半是嚇的），顫聲道：“妾身不知……妾身只是怕……怕像父親一樣……”

提到他戰(zhàn)死的部將，既是表忠，也是示弱，更是喚起他一絲對“舊人遺孤”的復(fù)雜情愫。

果然，他捏著我下巴的手松了力道，慢慢收回，站起身。

“起來吧。”他背對著我，看向窗外濃稠的夜色，“你的話，我記下了。今夜我需即刻趕回兗州?！?br>
他頓了頓，語氣聽不出情緒：“你既入我曹府，便是曹家的人。安心住下，缺什么，找卞夫人。若再有什么‘心慌’、‘看見’……”

他側(cè)過半邊臉，燭光在他臉上投下深刻的陰影。

“隨時可來告訴我?！?br>
說完，他不再停留，拿起佩劍，大步離去。鎧甲鏗鏘聲很快消失在院外，取而代之的是遠(yuǎn)處隱隱響起的集結(jié)號令與馬蹄奔騰。

我癱坐在地上，后背的衣裳已經(jīng)被冷汗浸透，冰涼地貼在皮膚上。心臟在胸腔里狂跳，像要撞碎肋骨。

成功了。第一步，險之又險地成功了。

我沒有逃跑，因?yàn)槲抑?，在曹操的地盤，尤其是在他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