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一個男生。
十六歲，瘦，皮膚偏黑，頭發(fā)有點長，校服袖口磨出了毛邊。他正側著頭，看窗外的法國梧桐，陽光照在他側臉上，表情淡得像一杯白水。
林北。
"林北。"趙麗華開口了，聲音不大，但教室里太安靜，每個字都清清楚楚。
"站起來。"
林北收回目光，站了起來。
他個子不矮，一米七八左右，站起來之后比周圍的桌椅高出一大截。
趙麗華盯著他看了三秒鐘。
然后她拿起***那沓試卷里最上面的幾張，舉起來，對著全班。
"這是林北的期末試卷。語文138，數(shù)學149，英語143，物理98，化學99，生物103?？偡?30。"
她一字一頓。
教室里有人倒吸一口涼氣。
730分，滿分750，錯了20分。
這個成績別說全校第一了，放到整個濱江市的高一年級里，都是炸裂級別的存在。
但沒有人鼓掌。
因為趙麗華的臉上，沒有任何一絲驕傲或欣慰的表情。
她的嘴角甚至在微微往下撇。
"730分。"趙麗華重復了一遍，"全校第一。非常厲害。"
她頓了頓。
"但是——"
她捏住試卷的一角，指甲掐進紙里。
"一個上學期期末才全校第127名的學生，一個從鎮(zhèn)上中學轉來的、基礎薄弱的轉學生，半年之內(nèi)進步了126個名次，從中游直接干到全校第一。"
"你們覺得……可能嗎？"
教室里死一般的安靜。
所有人的目光在趙麗華和林北之間來回跳。
坐在第三排的陳浩低著頭，嘴角勾了一下。
林北站在最后一排，脊背挺直，沒有說話。
趙麗華的目光像釘子一樣釘在他臉上。
"我教了十五年的書。"她的聲音慢慢冷下去，"什么天才、什么黑馬、什么奇跡，我見過太多了。但是這種跨越式的進步，在我十五年的教學生涯里，一次都沒有出現(xiàn)過。"
她停了一下，像是在給自己的話加一個重音符號。
"除非——作弊。"
這兩個字砸在教室里，像一顆石子扔進水塘，漣漪一圈一圈蕩開。
有人捂住了嘴。
有人轉頭去看林北的反應。
林北的表情沒有變。
他只是稍微瞇了一下眼睛，像是陽光太刺了。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