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兄弟去吃**，我像往常一樣點(diǎn)了中辣。
他卻吃了一口，就朝我摔了筷子：
“小峰，你這點(diǎn)的什么？你明知道我不吃辣！”
我愣住。
蘇陽以前的確不吃辣。
但我無辣不歡，他為了我偷偷練習(xí)吃辣，每次和我吃飯都吃辣。
他甚至半開玩笑地說過：
“要是哪天我跟你吃飯不吃辣了，那個人肯定不是我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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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憶不自覺涌上來。
我無辣不歡，以前每次跟蘇陽吃飯都得遷就他點(diǎn)清淡的。
他覺得過意不去，有天突然說要練吃辣。
我笑他吹牛。
結(jié)果他真去超市買了辣椒醬，從微辣開始，一點(diǎn)點(diǎn)往上加。
被辣哭不知道多少次，我怎么勸他都不聽。
愣是花了大半年，把自己練成了能吃中辣的人。
那天，他表情驕傲得像拿了奧運(yùn)冠軍。
“小峰，以后你再也不用為了我點(diǎn)鴛鴦鍋了！”
他還半開玩笑地說：“要是哪天我跟你吃飯不吃辣了，那個人肯定不是我?！?br>我伸手錘他：“呸呸呸！你胡說什么呢！”
可現(xiàn)在，他剛把一口中辣的烤串吐在了紙巾里。
我愣愣地看著那塊裹著辣椒的羊肉，連忙叫來老板加了幾道不辣的菜。
可手心的冷汗卻控制不住地冒了出來。
坐在對面的人，還是那個揚(yáng)言要陪我吃一輩子辣的蘇陽嗎？
我偷偷抬眼看他。
他正跟我吐槽奇葩同事，說話的腔調(diào)、翻白眼的樣子，跟我熟悉的蘇陽沒有任何區(qū)別。
我猶豫是不是自己想多了。
也許他就是最近腸胃不好？
也許吃辣這個事，根本沒有他說得那么絕對？
可胸口的那股不安，卻像藤蔓一樣噌噌往上爬。
這時，蘇陽說起上周部門聚餐，同事喝多了當(dāng)場表白前臺小姑娘，被人家潑了一臉酒。
他學(xué)那個同事的表情，瞇著眼歪著嘴，然后自己先繃不住笑了。
嘴張得大大的，露出一排大白牙。
我的手一下子攥緊了筷子。
蘇陽笑的時候永遠(yuǎn)下意識摸一下鼻子。
初中時他跟人打架被揍斷過鼻梁，雖然后來接好了，但這個動作十幾年都沒改過。
我說過他好多次：“你鼻子早就好了，別老摸了?！?br>他每次都嘿嘿一笑說“改不了了，手比腦子快”。
可眼前這個人，笑起來連抬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