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這么“像樣”。
程程吃得很香。
周玉芬看著他，眼底都是滿意，轉(zhuǎn)頭看我時，又變成了那副說教的樣子。
“你看，孩子還是愛吃家里現(xiàn)做的。你一個當**，再忙，早起半小時也不是做不到。女人日子怎么過，都是自己過出來的。”
我把勺子放下，終于回了她一句。
“我不是不想，我是時間不夠。”
她慢悠悠喝了口粥。
“時間不夠，也是你自己安排得不好。我年輕那會兒，家里家外不都顧過來了？”
我忽然就不想說了。
有些人永遠不會理解，一個人上班、帶娃、顧家，到底會累成什么樣。
在她眼里，只要你沒做到，就是你不夠好。
中午一點多，我剛想拆包里的面包，手機就響了。
又是她。
“醬油沒了，雞蛋也不多了。你怎么過日子的，這些東西都不知道提前備好？” “還有，程程秋褲短了你沒發(fā)現(xiàn)？孩子長個了你不知道？”
我靠在茶水間門口，半天沒說話。
醬油是我昨晚準備下單的，還沒來得及。秋褲前幾天程程剛說有點短，我本來打算周末帶他去買。
我不是不知道。
我只是還沒來得及。
可在她嘴里，“還沒來得及”，就等于“你這個媽不上心”。
“我晚上會買。”我說。
“什么都等晚上。”她嘖了一聲，“孩子的事能不能別總拖？當媽當成你這樣，也真是……”
她后半句沒說完，可我聽懂了。
下班后我去超市買了醬油、雞蛋、牛奶，還順手給程程買了兩盒小蛋糕。
一推門，客廳整齊了很多。
沙發(fā)上的毯子疊得四四方方，玩具車全收進了收納箱，茶幾上甚至多了一盆綠蘿。
表面看起來，像是終于有了一個“會過日子的人”。
可我只掃了一眼，心里就沉了下去。
程程那盒彩色畫筆不見了。
那是他最寶貝的一盒畫筆，平時就放在沙發(fā)邊上，畫畫的時候總愛攤一地。
“媽媽。”程程站在我旁邊，小聲說，“我的畫筆找不到了?！?br>我抬頭看向廚房。
周玉芬頭也沒抬。
“那堆亂七八糟的東西我都收起來了。小孩子不能慣，客廳弄得跟雜貨鋪一樣，像什么樣子?！?br>“你放哪兒了？”我問。
“柜子里吧。具體哪個柜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