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"
"烏骨續(xù)脈丹，第三爐。前兩爐炸了，這一爐瞧著能成，需要人驗一驗藥性。"
"驗？"
"你是大師姐。"
他總算抬了頭，目光理所當(dāng)然得令人發(fā)寒。
"大師姐的頭一條規(guī)矩，替為師試丹。"
我僵在原地。
他已經(jīng)低下頭去撥爐火了，語氣隨意得像在吩咐掃地。
"上一任大師姐就是從試丹開始的，你不是求著要這個位子？吃。"
令牌硌著腰骨，生疼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把丹藥塞進了嘴里。
入口那一瞬，舌根涌上腥苦。
緊接著像千百根鐵針同時扎進了經(jīng)脈，從天靈一路鉆到丹田。
我咬緊牙關(guān)，指甲掐進了掌心。
玄渡真人面無表情盯著我："怎樣？"
"有些……燒。"
"哪里燒？"
"經(jīng)脈。全身的經(jīng)脈都在燒。"
他拿起筆在竹簡上記了幾行，像觀察一頭實驗用的靈獸。
"行了，今天先到這兒。明日辰時再來，**爐差不多該出了。"
我撐著門框走出丹房，腿軟得險些跪下去。
剛到院子，一個陌生師弟蹲在臺階上啃饅頭。
見了我，上下打量一番："你就是新來的大師姐？"
"……是。"
"后山靈泉的引水陣壞了，你去修一下。"
"為什么是我？"
他翻了個白眼，嘴里**饅頭含混不清："因為你是大師姐啊。掌門說了，宗門內(nèi)的雜務(wù)，大師姐全得管。"
我還想說什么，經(jīng)脈突然一陣劇痛，疼得彎下了腰。
那師弟看都沒看我，嚼著饅頭走了。
遠處后廚方向，柴火噼啪作響。
沈鶴音坐在灶前的矮凳上，架著鐵鍋，悠然自得地熬著什么。
火光映在她臉上，暖融融的。
她像是感應(yīng)到了我的目光，朝這邊望過來，沖我揮了揮手。
笑得真好看。
好看得人后背發(fā)涼。
當(dāng)夜我躺在大師姐的廂房里，渾身經(jīng)脈還在隱隱發(fā)燙，翻來覆去根本睡不著。
門被敲響了。
"誰？"
門外傳來沈鶴音的聲音，輕輕柔柔。
"師妹，我給你熬了一碗安神湯。試丹傷經(jīng)脈，喝了能緩一緩。"
我拉開門。
月光下，她捧著一碗粗瓷盛的熱湯，白氣裊裊升起。
"你怎么知道我在試丹？"
她歪了歪頭，笑容純真無辜。
"師妹，大師姐試丹這事